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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消失的遺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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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警察同志,那幅作品的原稿,已經被我女兒的前男友,在參加完葬禮後帶走,並不在我這裡。」

「而且,當初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在眾多畫稿中,唯獨選中了帶走那個鬼頭作品,我也不是很理解。」

「但是從他的表情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種魔怔。」

「魔怔?」王警官聽得有些迷湖,也是追問道:「肖師傅,你說的魔怔,到底是什麼意思?」

「呃,具體我也說不準,就是那種一看到這個畫作,表情就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畢竟,這些畫作,看得讓人毛骨悚然,我並不喜歡這些作品,也並不希望,我女兒的這些作品,跟隨她一起下葬。」

「所以,我原本是等葬禮結束之後,我再把這些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

「可沒想到,女兒的前男友,竟然會主動找到我,跟我說明,他想帶走那幅畫,留作念想。」

「畢竟,女兒被送入火葬場,燒成灰盡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我女兒的身影……」

吸了吸鼻子,老肖也是哽咽著說:「所以,看他還有點良心,最起碼過來參加我女兒的葬禮,我心一軟,就把那幅鬼頭的作品送給了他。」

「那他當初拿走畫作稿紙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所長徐峰問。

「這個……讓我想想。」畢竟是過去15年,老肖現在似乎也記不太清。

可是在等待許久之後,他這才緩緩說道:「他好像說,他一定會把這個作品好好保管之類的。」

「這我原本是打算丟掉的,現在有人如獲至寶,想帶走,那我也就讓他帶走好了,也沒什麼留戀的。」

「所以,這幅畫稿,我覺得應該還在女兒的前男友手裡。」

「那你現在還能聯繫上他嗎?」盧薇薇說。

老肖搖搖腦袋:「我不清楚,畢竟,那個電話我雖然存著,但是一直都沒去聯繫。」

「而且,那個傢伙也從來不聯繫我,所以,我不知道還能不能聯繫上?」

聽聞老肖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是湊到跟前,意味深長道:

「肖師傅,現在這起事件,似乎跟你女兒的遺作鬼頭有關,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聯繫一下你女兒的前男友,看看他那頭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可以嗎?」

「這……」

被顧晨這麼一說,老肖似乎有些為難。

所長徐峰見狀,也是催促著道:「我說老肖,你有什麼拉不下面子的?好歹就是個電話,如果你不想打,那你把電話交出來,我們來打,你覺得呢?」

「好……好吧。」也是見大家並不需要自己親自撥號,於是老肖便提醒著說:

「你們等等,我查一下看看。」

「行,我們不急。」顧晨安慰著說。

也是在一陣倒騰之後,老肖終於在自己的通訊錄中,找到了那人的聯繫電話,於是趕緊報給大家。

所長徐峰也是拿出紙筆,快速記錄,隨後又問:「這傢伙叫什麼?」

「叫……叫張梁。」老肖說。

「張梁?棟樑的『梁』?」徐峰又問。

「是的,就是棟樑的『梁』。」老肖說。

徐峰寫完之後,直接就要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都都都」的響起,然後大家等了許久,那頭的電話都沒有接通。

但是徐峰並不罷休,繼續開始第二次撥號。

這一次,電話點頭依然是「都都」的動靜響個不同,但依然沒人接通電話。

視頻電話中的另一頭,老肖也在密切注視著望巢鎮派出所里的各種動靜,尤其想看看這個15年沒見的人,現在到底過的如何?

畢竟,女兒當初就是因為他,而選擇跳河自盡。

如果這傢伙過得好,那麼老肖會難過。

可如果這傢伙過得不好,那麼老肖也會難過。

就在大家眼看電話就要再次掛斷時,那頭卻忽然響起了一陣接通的動靜。

「餵?哪位?」電話中,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的回應。

「請問,你是張梁對嗎?」徐峰點開免提說。

「沒錯,我是張梁,你哪位?」電話中,叫張梁的男子,也是好奇問道。

徐峰穩了穩情緒,這才繼續說道:「我是江南市芙蓉分局,望巢鎮派出所所長徐峰。」

「徐峰?望巢鎮?」似乎是對這些名字有些陌生,電話中的張梁也是好奇問道:

「你們該不會是騙子吧?像這種電話,我見多了,我跟江南市那邊沒有任何瓜葛。」

眼看張梁似乎有掛電話的可能,徐峰趕緊又道:「那你還記得,你前女友為你跳河自殺的事情嗎?」

也是突然聽到這件事情,電話那頭的張梁,明顯情緒有些波動。

片刻之後,張梁這才回道:「你們等我一下。」

很快,大家便聽見電話那頭一陣動靜,似乎是在走路的樣子。

也是過了沒多久,張梁這才又再次說道:「你說你是江南市芙蓉分局望巢鎮派出所所長,那你們是怎麼弄到我電話號碼的?」

「你前女友的父親告訴我們的。」徐峰說。

「他?他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我的電話號碼?你們真的是警察?我跟他都十幾年沒有聯繫,怎麼可能?」

聽張梁語氣,似乎懷疑大家的身份,因此跟大家交流起來,那頭的張梁似乎帶著各種警覺。

徐峰也是有些無奈,這才瞥了眼鍾發奎手機視頻中的老肖,說道:

「老肖,要不,你跟他說兩句?」

徐峰話音落下,鍾發奎立馬將手機拿到座機旁邊。

視頻中的老肖,雖然有百般無奈,但還是無奈說道:「張梁,我認得我嗎?」

「叔……叔叔?」也是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張梁,似乎立馬變得客氣起來:

「您還真是叔叔啊?這電話真是您給警方的?」

「沒錯,我給的。」老肖說話帶著情緒,似乎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而電話那頭的張梁,此刻卻是小心翼翼道:「叔……叔叔,您女兒的死,我真的很抱歉,可是,這件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我們也都有各自的生活。」

「而且,我當年也給您二老下跪過,您二老也原諒過我,可是今天,為什麼又要聯繫警方來找我,難道,您還是覺得,您女兒的死,我得償命嗎?」

「你說什麼呢?我有這麼說嗎?」也是見電話中的張梁,說出這種話來。

原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的老肖,頓時也是沒好氣道:「是警方找到我,讓我聯繫到你的。」

「要不然,我聯繫你幹什麼?真是的。」

說道最後,老肖也開始各種碎碎念。

張梁聞言,也是弱弱的問道:「所……所以,警方找我,到底什麼事情?」

「張梁是吧?」也是見電話中的張梁,到現在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江南市的警方,會忽然大晚上找到自己。

於是顧晨自報家門道:「我是江南市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顧晨。」

「顧……顧隊你好。」當聽見刑偵隊隊長的字樣時,張梁頓時顯得格外客氣:「您找我有事?」

「當年你來參加前女友的葬禮,你有帶走過你前女友的某件東西,你還記得嗎?」顧晨問。

「帶走的東西?」聽聞顧晨這麼一說,張梁似乎陷入沉思。

可片刻之後,張梁立馬回道:「我記得,我好像帶走了我前女友的一幅畫稿。」

「對,就是那個。」顧晨說。

張梁有些不解:「可那就是一幅畫稿,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畢竟已經過去15年,可警方忽然問起畫作的事情,這難免讓人拐不過彎。

所以張梁的好奇也很正常。

顧晨義正言辭的問他:「你還記得那幅畫作是什麼嗎?」

「是什麼?是……是一個鬼頭的圖桉。」張梁說。

「那這幅畫作,現在還在你那裡嗎?」顧晨又問。

「這個……好像是在吧,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這前女友的東西,我只能留作念想,所以,就偷偷保存在地下室。」

「我老婆問起,就說是一個朋友的送的,但是因為鬼頭太過嚇人,怕嚇著我愛人,所以我一直把那幅畫作,封存起來。」

想了想,張梁又問:「可是,這跟你們找我有什麼關係嗎?」

「這麼跟你說吧。」顧晨見張梁也好溝通,也是坦白著道:

「我們江南市望巢鎮這邊,來了一名鄂省的男子,他在望巢鎮的賓館裡,訂了十幾天的房間。」

「但是,他每天早出晚歸,都去往山上的一處野墳祭拜。」

「這個野墳,是15年前,因為一場大火,被燒死在海綿廠人的墳墓。」

「這個人,一直以拉二胡乞討為生,但是當年因為天氣太冷,躲在望巢鎮的海綿廠倉庫睡覺,結果被一場大火給燒死,至今身份不明。」

「而我們這邊,一直把他埋葬在望巢鎮的後山那頭。」

頓了頓,顧晨又道:「可是這個來自鄂省祭拜的人,今天也被人毒殺,而那座野墳里的屍體也不見了蹤跡。」

「並且,我們在棺材的側邊,發現了一個最近才塗抹上去的鬼頭圖桉。」

「在距離棺材200米遠的距離,也撿到一個小竹片,而竹片上,也畫有這種鬼頭圖桉。」

「所……所以,你們所說的這個鬼頭圖桉,莫非……莫非就是我前女友的那幅畫作上的圖桉對嗎?」

聽到顧晨的一番解釋,張梁似乎也猜到了意思。

顧晨默默點頭,主動承認道:「沒錯,就是那個鬼頭圖桉。」

「從這點來說,我們已經求證過當初見過那幅畫作的群眾,也聯繫到了你前女友的父親。」

「在他這裡,我們也得到驗證,這就是你前女友原創的畫作鬼頭。」

「不……不可能呀?這怎麼可能呢?」聽到顧晨這番說辭,張梁那頭顯得有些急躁不安。

顧晨又問:「怎麼了?你有什麼想說的?」

「那幅畫作,那幅畫作,其實……」

說道這裡,男子顯得有些慌張。

顧晨眉頭微微一蹙,問道:「其實什麼?你說清楚。」

「我……我不知道,這個……可能跟我沒關係。」

「怎麼會跟你沒關係呢?」聽到張梁的這番說辭,老肖頓時沒好氣道:

「你當初來參加我女兒的葬禮,臨走的時候,也親口跟我說過,你說你想帶走我女兒的那幅鬼頭的作品,說留個念想,你難道忘了?」

見電話那頭默不作聲,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於是老肖又道:「你還說,你會把那幅作品好好保存,這都是你說的。」

「而且剛才你也說了,你怕你老婆孩子看見之後,會害怕,所以就把那幅作品,偷偷封存在地下室,你還說那是朋友送的,這不是你剛才說過的嗎?」

「可既然你已經把我女兒的遺作,封存在地下室,那應該沒人看見才對。」

「現在我女兒原創的那個鬼頭圖桉,卻又突然出現在我們江南市的望巢鎮,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係嗎?」

「不……不是,叔叔,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哪樣?你說清楚。」也是面對張梁的百般解釋,老肖似乎也怒了。

是的,女兒的遺物,原本送給張梁保存,張梁也親口承認,會好好保管。

可現在,這種鬼頭圖桉,卻忽然出現在望巢鎮,還牽扯到命桉。

一個來自鄂省的男子忽然被人毒死,而另一個死亡已經超過15年的屍體,卻也不翼而飛。

這讓老肖自己都感覺有些恐怖的存在。

可再一問這個女兒的前男友,說話卻是支支吾吾的。

老肖一聽就知道這裡頭必有問題。

也是被老肖訓斥了一頓,電話那頭的張梁,此刻也是嘆息一聲,有些無奈道:

「叔叔,是……是我不對,有件事情,我是應該跟你說清楚的,我……」

「你什麼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

也是感覺這張梁似乎還有隱瞞,老肖也是怒喝一聲。

張梁此刻更加膽怯,可現在牽扯到敏感,並且刑偵隊的警察也找到自己。

很顯然,有些事情,如果不說清楚,可能自己也得搭進去。

於是張梁在反覆內心掙扎之後,也是緩緩說道:「行吧,這事……都怪我,是我不該隱瞞你們,其實……其實您女兒的那幅畫作,現在已經不在我這。」

「你說什麼?不在你這?」聽到這話,視頻電話中的老肖也是眸子一瞪,對著電話機又道:

「不在你這?那在哪裡?為什麼鬼頭圖桉會出現在人家的棺材上?」

「叔叔,您別急啊,急壞身子可不好。」也是見老肖是真急眼了,張梁在短暫平復下心情,也給老肖打好預防針後,這才有些羞愧道:

「其實,其實你女兒的那幅畫,我……我已經賣給了別人。」

「什麼?賣了?」

一聽這話說的,在場的盧薇薇,王警官,徐峰和鍾發奎也是異口同聲,感覺不可思議。

而顧晨並沒有一驚一乍,反而是非常鎮定。

再看看鐘發奎手機視頻里的老肖,此時的老肖,似乎也被這話給聽懵了,整個人呆滯在那,瞬間啞口無言。

然而此時的座機電話中,又傳來張梁的回覆:「叔叔,我知道這事我不對,可我當初也是有苦衷的,您別生氣,或者,您罵我幾句也行,您別不說話啊?」

「我還能說什麼?」老肖此刻失望透頂,眼淚開始忍不住的往外流,也是哽咽著說道:

「我女兒那麼信任你,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跳河自盡,你親自來參加她的葬禮,好,我原諒你。」

「你說你要留她一幅畫作,當做念想,好,我也同意你帶走那幅畫。」

「可你答應過的,你會好好保存那幅畫,可你……你可都幹了些什麼呀?」

說道最後,老肖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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