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義子(1/2)
也是沒料到,警方上一秒還提醒自己要注意身體,可下一秒就提出如此尖銳的問題。
趙長林心頭一緊,但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苦笑著說道:「警……警察同志,你……你們沒在跟我開玩笑吧?」
「當然,可能這也僅僅是個假設。」見趙長林的反應,比自己之前的想像要好上一些,顧晨這才開始展開話題道: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在望巢鎮那頭的山上,我們發現一具屍體,死者來自鄂省,並且已經連續十幾天,每天早出晚歸,去往山上祭拜。」
「一打聽才知道,這名外省人士,祭拜的就是15年前,發生在望巢鎮海綿廠被燒死的那名鄂省流浪藝人。」
「所以,我們對這名死者的動機和身份產生了懷疑,而在搜尋那具埋藏15年的屍體時,發現棺材是空的……」
「什麼?」光是聽到這裡,趙長林就已經是目瞪口呆。
這些事情,似乎對於一直在望巢鎮上經營家具廠生意的自己來說,早已是耳熟能詳。
尤其是發生在15年前的那場大火,事故現場就在隔壁,因此對於趙長林來說,一直都是歷歷在目。
可現在,警方說那具埋藏在山上的墳墓,竟然是空棺材,這多少有些顛覆了趙長林的認知。
「趙先生,您沒事吧?」也是見趙長林臉色驚恐,顧晨也是追問了一句。
「哦。」反應過來的趙長林,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你……你繼續說吧。」
「好。」顧晨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具棺材,在我們挖出的時候,已經是空的。」
「可是我們打聽過,當年下葬的時候,那名流浪藝人的棺材中,並沒有什麼貴重物品。」
「而且,望巢鎮這邊應該許多人都知道,所以被盜墓的可能性很小。」
「而最詭異的是,那名流浪藝人的骸骨也不見了蹤跡,這說明什麼?」
「說明……說明挖墓的人,並不是為了盜墓,而是另有所圖?」也是被顧晨這麼一提醒,趙長林也是跟著思路隨口一說。
顧晨打上一記響指道:「沒錯,情況就是這樣,但是,我們在現場棺材中,以及周圍200米範圍內,都發現了一個鬼頭圖案。」
「經過調查發現,這個鬼頭圖案畫上去沒有多久時間,而且似乎是有人故意這樣做。」
「於是,我們經過多方打聽得知,原來這個鬼頭圖案的源頭,竟然是來自一部連載於霓虹國的漫畫形象。」
「而跟詭異的是,這部漫畫的作者,就是望巢鎮人,卻因為15年前的感情問題,心理開始變得扭曲,以至於最後想不開,跳河自殺,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跳河自殺?」也是聽到顧晨的提醒,15年前隱隱約約的各種畫面,似乎又再次出現在趙長林的腦海當中。
趙長林猶豫片刻,問顧晨:「那個跳河自殺的人,是不是個年輕女子?」
「沒錯,漫畫作者就是女子。」盧薇薇見趙長林似乎知道一些,於是也趕緊附和。
趙長林默默點頭,也是眉頭緊蹙著說道:「這麼說來,我好像是有點印象的。」
「我記得,那一年發生的怪事還真不少,海綿廠被燒死的流浪藝人,還有我離家出走後就杳無音信的兒子,以及那名跳河自殺的女子。」
搖搖腦袋,趙長林也是頗為無奈道:「真是造化弄人,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頓了頓,趙長林似乎又想起什麼,於是趕緊抬頭問顧晨:「顧警官,你的意思是,那個突然出現的鬼頭圖案,是來自那名自殺的女漫畫家?」
「可這跟我兒子的失蹤有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會覺得,當年在海綿廠被燒死的流浪藝人,其實是我失蹤的兒子呢?」
「說道這裡,那就要提一提那部漫畫了。」也是見趙長林似乎也開始往這方面思考,於是王警官趕緊提醒著說:
「我們為了調查這些線索,還專門讓遠在霓虹國留學工作的朋友,將那部漫畫的照片拍攝上傳過來。」
「也經過了分析討論,我們發現,漫畫當中的許多劇情,跟我們望巢鎮這邊所發生的情況,有著高度重疊。」
「包括漫畫當中,出現的鬼頭圖案,而你要知道,當我們在山上發現那些鬼頭圖案的時候,那些圖案都是最近刻畫上去的。」
「這說明,是有人故意在提醒我們,這才讓我們找到了鬼頭圖案的源頭,也就是那部漫畫。」
「最後又根據那部漫畫的內容,發現了許多貓膩。」
「那……那這部漫畫當中,有提及那些重疊的內容嗎?」聽到王警官這麼一說,趙長林也變得神情緊張起來。
而一旁的袁莎莎也是趕緊回道:「我們在解讀這部漫畫作品的時候發現,漫畫當中,也有一場大火,也燒死了一名外地人。」
「跟我們望巢鎮這邊,15年前發生的那場大火頗為相似,但是漫畫內容當中,給出的結果是。」
「其實那天燒死的並不是那名外省的流浪藝人,而是小鎮上,一名富商老闆的兒子。」
「而那名富商的兒子,也因為某些原因下落不明,這才讓大家沒有覺得那名被燒焦屍體的可疑。」
「可這樣一對比,15年前,那具被燒焦的屍體,大家認為是那名流浪藝人,或許是因為那人身上穿著流浪藝人的衣服,或者佩戴著流浪藝人的隨身物品。」
「這才讓大家在無法判斷焦屍的身份時,自然而然的想到,那就是流浪藝人。」
「對。」聽到這裡,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小袁說的很對,而且那個被燒焦的二胡架子,當時就在那名燒焦屍體的旁邊。」
「這更增加了大家對於那名被燒死者的身份確認,所以,當時的大家,可能理所當然的把那具燒焦的屍體,定義為來自外省的流浪藝人。」
「畢竟,這名拉著二胡,在各大商家門口求財的男子,之前大家都有見過,因此對他的印象深刻。」
「可如果,那天有人偷梁換柱,將原本是流浪藝人的外套,穿在了您兒子的身上,然後一把火……」
「別說了。」聽到這裡,趙長林似乎是明白了警方的意思。
但同時,趙長林似乎也有些不願承認,不願承認警方調查的方向。
也是見趙長林有些情緒,張文霞也是趕緊安撫道:「趙老闆,您先別激動。」
「就目前來說,這個案子我們還在調查階段,只是在跟您求證一些關鍵線索。」
「畢竟,您兒子當初離奇失蹤,難道您就沒有覺得,他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我當然有想過。」面對張文霞的提問,趙長林的情緒,忽然間變得緊張起來,也是哽咽著說道:
「這麼多年,整整15年,我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蹤,難道我不會不知道,我兒子或許已經在外頭出現意外嗎?我有想過的。」
「可是,畢竟人沒找著,這說明,他可能還活著。」
抬頭看著警方各種表情複雜的模樣,趙長林也是苦笑一聲道:「我知道,我這個想法很天真,讓你們感覺很可笑。」
「可是,我寧願相信我兒子還活著,也不願意相信他已經不在人世。」
「這麼多年,我一直堅信這一點,這才一點一點支撐著我活到現在。」
「否則,我的身體可能早就垮了。」
「可您也要認清現實不是嗎?有些時候,我們得拿證據說話。」盧薇薇說。
趙長林默默點頭:「盧警官說的沒錯,可是,你們……」
說道這裡,趙長林再度哽咽,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後,他這才抬頭說道:
「可是,可是你們說,15年前發生在隔壁海綿廠的火災,燒死的那人可能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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