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義子（2/2）

「可是，可是你們說，15年前發生在隔壁海綿廠的火災，燒死的那人可能是我兒子。」

「而如果那人真是我苦苦尋找多年的兒子，那簡直是一種諷刺。」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兒子的屍體，被埋在山上15年卻無人問津，而我卻一直在傻乎乎的尋找他的蹤跡，我……我……我對不起他。」

說道最後，或許是因為太過難受，趙長林的情緒再度失控，直接哭泣出聲。

「趙老闆。」見此情況，張文霞也是坐到他身邊，想安慰幾句。

但趙長林卻依舊是擺擺右手，紅著眼道：「我就是心裡難過，雖然，你們今天過來，給出了這種解釋，但我心裡也一直感覺，我兒子似乎就在身邊，他不可能離家出走太遠距離。」

深呼一口重氣，趙長林又道：「所以，你們懷疑隔壁海綿廠15年前的那場火災，燒死的是我兒子，就是因為那部漫畫的引導對嗎？」

「沒錯。」聞言趙長林說辭，顧晨也是默默點頭，解釋說道：

「雖然這聽上去很不靠譜，但是，從我們在山上發現的那幾個最新刻畫上去的鬼頭圖案，讓我們有理由相信，有人似乎是想要告訴我們警方一些事情。」

「但是，迫於某些原因，那人又不好明說，所以一直在各種暗示。」

「我們也正是基於這點，才慢慢發現，其實有人一直在根據這部漫畫，給予我們警方各種線索。」

「如果說，這個給我們提供線索的神秘人，想讓我們去了解這部叫《鬼王》的漫畫，那麼這個神秘人一定希望告訴我們，15年前發生在望巢鎮海綿廠火災的真相。」

頓了頓，顧晨也是鄭重其事道：「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要把所有可能因素考慮進去。」

「尤其是，當我們得知，望巢鎮當年也有一位老闆的兒子，忽然間消失不見，這與漫畫中的劇情頗為相似。」

「可這名女漫畫家將這一切連載於漫畫當中，很顯然，她或許當年就知道一些相關線索。」

「而關於這名女漫畫家，當年是否真的是因為感情問題而選擇跳河自殺？這個我們也會去重新調查。」

「原來是這樣？」也是聽顧晨把現在的情況講得明明白白，趙長林忽然長嘆一聲，也是釋懷著說道：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忽然感覺，這15年前發生在隔壁的大火，似乎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可如果，真如你們所預料的那樣，當年燒成焦炭的死者，就是穿著那名流浪藝人外套，而實際上是我失蹤的兒子。」

「那麼現在，被埋在山上的屍體，如今也不見了蹤跡，這你們讓我怎麼辦？」

「畢竟，如果那具燒焦屍體，真是我兒子，那麼或許還能檢測出來，可現在……」

「是的。」也是見趙長林清楚目前警方的辦案難度，顧晨也毫不避諱，直截了當道：

「所以，我們想從您兒子這邊展開調查，我們就想知道，您兒子當年，有沒有什麼仇家？」

「仇家？這個……」似乎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聽顧晨這麼一說，趙長林反而顯得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王警官也是安慰道：「咱不急，趙老闆，您可以慢慢想，但一定要準確。」

「好吧，只是我這一把老骨頭，記憶力也在不斷衰退，這要讓我想起15年前發生的事情，還真有點難為我。」

「尤其是我兒子，他好像並沒有什麼仇家，他這人平時雖然愛玩，但本性善良，從來不會跟人結怨。」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的人緣都還不錯。」

「那熟悉他的朋友都有誰？這些您還知道嗎？」顧晨問。

「呃，這個倒是有。」聽到這裡，趙長林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於是趕緊說道：

「就我們隔壁的隔壁，也就是另外一家家具廠，那個老闆的兒子，是粵省那邊過來的，我在這裡開廠第二年他們就搬到這裡，跟我關係還不錯。」

「所以，他兒子跟我兒子，當年玩得也還不錯。」

「尤其是在我兒子失蹤的那段日子，那個老闆的兒子，也在跟我積極尋找我兒子的下落，那傢伙算是跟我兒子關係最鐵的哥們之一，可就連他也不清楚我兒子的具體下落。」

說道最後，趙長林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感覺想起當年尋找兒子的那段艱辛往事，自己就難掩心中的悲涼。

「那……」

「乾爹，有客人在啊？」

也就在顧晨準備開口再問時，這時候，辦公室房門被人推開，一名長相精緻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名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好從門外走來。

也是見到辦公室里，有眾多警察坐在這兒，中年男子也是愣了一下。

趙長林見狀，嘴角也是畫出一道上揚的弧度，很快從剛才的悲傷情緒中緩過神來，趕緊與眾人介紹說：

「哦對了，這就是我跟你們提到的乾兒子，趙俊博。」

「說來也巧，我們兩人似乎有種特別的緣分，而且他也姓趙，也在我廠里工作很多年，加上他是孤兒，所以，我才收他做乾兒子。」

也是見趙俊博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以及辦公室里的這些警察，趙長林趕緊又道：

「俊博，這是芙蓉分局的警察同志，他們過來，是想調查一下當年我兒子失蹤的情況。」

「哦，原來是芙蓉分局的警察同志啊？幸會幸會。」由於抱著手裡的小男孩，因此趙俊博只是與眾人點頭致意，這才又道：

「我剛才還在想，怎麼廠里的停車棚里，還停著一輛警車呢？」

「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王警官也是在打量著這名中年男子的樣貌後，感覺這也是一個精幹的男人，不由調侃著說。

趙俊博微微一笑，將手中的小男孩放在地上，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說：「樂樂，你先去外面，找前台阿姨玩一會兒，我跟干爺爺，還有這些哥哥姐姐們有事要說，好嗎？」

「好。」小男孩似乎很乖的樣子，趙俊博這麼一說，他便乖巧的跑出房間，順便還將辦公室房門輕輕關上。

也是見兒子已經離開，趙俊博這才大馬金刀的坐在趙長林身邊，這才好奇問道：

「乾爹，哥哥他有什麼消息沒？」

「還沒呢。」趙長林搖搖腦袋，也是惋惜著說道：

「但是，警察同志說，15年前發生在隔壁海綿廠的那場大火，燒死的可能不是那名流浪藝人，而是你哥哥。」

「不……不會吧？」也是被這種說法嚇了一跳，趙俊博扭頭看向顧晨幾人，也是不可置信道：

「警察同志，這……這你們是怎麼判斷出，那名被燒焦的屍體，是我哥？」

「是這樣的……」

也是見趙俊博不了解情況，於是顧晨便將剛才跟趙長林說的那些話，又再次複述了一遍。

聽聞顧晨的一番說辭後，趙俊博頓時表情複雜，嘴裡也是喃喃說道：

「如果埋在山上的那具屍體，真是我哥的話，那他現在的屍體又會在哪裡呢？為什麼有人要偷走他的屍體？還是說，那個偷走我哥屍體的人，並不想讓你們警方調查出，那具屍體就是我哥？」

趙俊博似乎是一語言中要害，這讓一旁的趙長林不淡定道：「沒準還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