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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捉「水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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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接觸過肖遠山,也跟肖遠山打過交道,但是顧晨此刻感覺,的確有些猜不透肖遠山的操作。

家中竟然設有密道,這在顧晨看來,工程量似乎有些大的樣子。

如果在家中挖密道,卻不被周圍鄰里發現,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現在,大家在明明已經包圍福星村的情況下,卻愣是讓肖遠山從地道逃脫。

這讓顧晨忽然感覺,這個肖遠山的確不簡單。

可即便如此,顧晨也不打算放過肖遠山,立馬對著王警官交代道:

「王師兄,這個肖遠山應該還跑不遠,而且去往各地的交通要道,都有我們的人,他現在的交通工具,就是兩條腿。」

「所以呢?你……你準備搜山?」王警官看著面前漆黑的後山,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顧晨默默點頭,提醒著說:「你別忘了,今天在芙蓉分局,我們還碰見了穆良。」

「我懂了。」聽顧晨這麼一說,王警官立馬秒懂道:「你是想讓穆良帶著那條哈士奇警犬,幫我們進山搜人?」

「對。」顧晨輕嘆一聲,有些無奈道:「雖然肖遠山躲進後山,但他也是窮途末路。」

「這裡的地形,我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如果他要逃走,就需要翻過這座山。」

「可你在看看這高度。」顧晨指了指面前的高山。

王警官雙手抱胸,也是欣慰的笑笑:「沒錯呀,翻過這座山,有點難度,大晚上的,但凡他爬上山,我們從底下的視角,也可以很快捕捉。」

想了想,王警官又道:「我這就把所有的燈光都掉過來,對著山體照射。」

「但凡他肖遠山敢露頭,我們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顧晨來回走上兩圈後,又道:「我們最終還要藉助穆良的警犬,讓皮皮過來搜查肖遠山。」

「前段時間,我還專門去看過皮皮,皮皮現在的搜捕能力,比之前剛進警犬訓練中心來說,能力提高了不止一點點。」

「只要皮皮能嗅出肖遠山的衣物,要找到肖遠山,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假的?」也是聽顧晨在這夸二哈,想起當年這條小二哈,將肖陽的辦公室拆個底朝天的畫面,王警官就樂得不行。

可現在的王警官也不得不承認,關於二哈能不能當警犬這個問題,他現在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桉。

「我這就打電話給穆良,讓他帶著皮皮,儘快過來。」

「那我去通知村裡的大家,一起過來把燈光打起來。」顧晨說。

兩人分工配合,立馬開始各自聯繫。

沒過多久,盧薇薇,袁莎莎,兮爺,丁亮和黃尊龍等人,便先後來到了顧晨所在位置。

看著洞口的偽裝,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道:「我的天吶,這個肖遠山是屬老鼠的吧?打洞這麼厲害?這從家裡打洞到外頭,這得多遠距離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先不管這些,把我們的燈光都打起來。」顧晨現在需要封鎖肖遠山的逃跑路線。

盧薇薇咧嘴一笑,將手中的強光手電取出道:

「放心吧顧師弟,今天晚上,我們是不會讓肖遠山有逃走的機會。」

話音落下,盧薇薇又對著其他人員提醒道:「大家把燈光都打開吧,分幾個小組,節約用電,給皮皮過來爭取時間。」

這邊大家很快便達成一致意見。

許多人開始不斷分組,區分監控區域。

大家將警用強光手電打開時,超強的光束,頓時將後山方向照得光亮一片。

王警官走上前道:「穆良已經在路上,過來需要些時間。」

「但是我覺得,目前應該搞清楚的是,為什麼肖遠山的家中,會有一條秘密通道?」

「要知道,建設這一條秘密通道,這可是大工程,村里人不會不知道的。」

「所以需要找他們了解情況。」顧晨頓了頓,瞥了眼一旁的丁亮,說道:

「丁亮,你去把村長羅波請來,我有話要問他。」

「行。」抓捕搞砸了的丁亮,此刻也是沮喪不已,當即便叫上搭檔黃尊龍,兩人一路小跑,直接返回村中。

沒過多久,被封在家中的羅波,便被丁亮和黃尊龍帶到顧晨面前。

看著顧晨似曾相識的模樣,羅波忽然驚呆道:「你……你不是電視台的記者嗎?」

瞥了眼身邊的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等人,羅波又道:「你……你們也是記者,你是電視台的記者,你是日報社的記者……」

「我們不是記者。」也是見羅波還在回憶幾人的身份,此刻的顧晨,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顧晨。」

「你……你是刑偵隊隊長?」看著面前的年輕警察,想著之前跟顧晨打交道的瞬間,羅波頓時一陣驚寒,也是弱弱的問:

「警……警察同志,你們為什麼要偽裝成記者?」

「為了桉子。」盧薇薇從一旁走了過來,也是實話實說道:

「我們調查一起桉子,發現嫌疑人可能就在你們福星村,所以我們才喬裝打扮成記者,就是為了調查桉子。」

瞥了眼被大家不斷用強光手電照射的後山,盧薇薇又道:「可惜了,讓嫌疑人肖遠山給跑了。」

「你說什麼?肖遠山是嫌疑人?」聽到這番說辭,羅波似乎不可置信。

但顧晨卻沒有給他囉嗦的機會,也是義正言辭道:

「羅波村長,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希望你如實回答。」

「那……那是當然的。」此時此刻的羅波,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警方來這,到底要做些什麼?

可看這架勢,似乎是有大動作的樣子。

顧晨也是開門見山道:「肖遠山的家中,有一條密道,一直通往這裡,這事你知道嗎?」

「啥?」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羅波似乎有點懵,也是好奇不已道:「你說……肖遠山家有密道?」

「不然呢?」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

但羅波卻是擺了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挖密道,我們村里人會不知道嗎?我從來就不知道肖遠山家有秘……秘……」

這邊還不等羅波把話說完,盧薇薇便將密道的偽裝封口拿在手中,並且將手中的強光手電,對準下方入口,道:

「那這是什麼?」

「這……這……」

也是被盧薇薇給搞懵了,突然出現的地洞,讓羅波瞬間感覺打臉太快。

他趕緊蹲下身,藉助著盧薇薇的燈光指引,朝著洞口觀望兩眼。

然後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向顧晨。

一旁的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不用這麼無辜的看著我們,我可以告訴你,這條通道,直接通往肖遠山家,我們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真……真有地道啊?」也是見警方已經拿出證據,這下羅波更慌了,也是反覆觀察幾眼,這才抓著頭皮,一臉無辜的道歉說: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不好意思顧隊,我……我之前真不知道,這肖遠山家,竟然還有一條地道。」

「難道你們村里人不知道嗎?」顧晨也是好奇問他。

羅波搖頭:「聞所未聞。」

「那這事怎麼解釋?這麼大工程,你竟然說不知道?」兮爺感覺羅波在撒謊,整個人也是沒好氣。

但羅波卻是叫冤道:「女警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這肖遠山什麼時候秘密挖出一條通道?這……這真是聞所未聞啊。」

一頓叫苦之後,羅波忽然又想起什麼?

短暫停頓幾秒後,羅波忽然又道:「誒?對了,我倒是注意過,肖遠山經常推著三輪車去後山。」

「我也問過他,他說去後山地里勞作,可說來也巧,他後山那點菜地,真心用不著三天兩頭的往那跑。」

「我估計,他是利用去後山的機會,將地下挖掘的泥土,趁著夜色偷偷運走。」

「難道你們村里人都沒有懷疑過嗎?」袁莎莎說。

羅波擺擺手道:「害,村里人誰管這個啊?大家平時都要干農活,每天到了晚上,也就打打牌消遣。」

「而且肖遠山這個人,平時就不怎麼愛說話,但是人勤快啊。」

「他經常往後山跑,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喜歡跑步運動。」

「而且經常是以後山的小路作為跑步路線,因此大家才不會懷疑。」

頓了頓,羅波又道:「對,應該就是這樣,我說這個傢伙,為什麼總往後山跑?」

「沒想到,他竟然在家中挖出一條這麼長的密道?他這是想幹嘛?」

見羅波似乎真不知道的樣子,盧薇薇也是心直嘴快道:「那個女總裁徐婷你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經常去他肖遠山家做客的那個女攝影師。」羅波畢竟還是知道的。

於是盧薇薇又道:「她死了,就在昨天,被人在倉儲中心,用類似羊角錘之類的鈍器,從後腦部位開了核桃。」

「這麼慘?」羅波聞聽此言,頓時嚇得汗毛直立。

而盧薇薇又再三提醒:「她的死,基本上跟你侄子羅平的死一模一樣,都是被人約出去,然後再殺害。」

「不……不是你等會兒?」似乎是有些沒轉過彎,羅波在短暫平復下心情後,這才弱弱的問道:

「殺害我侄子羅波的人,不是已經抓到了嗎?不是那個叫馮義軍的攝影師嗎?」

「他也只是被人操控,而我們懷疑這幕後操控者,就是肖遠山本人。」王警官也是從眾人身邊走了出來。

羅波頓時如遭到一記晴天霹靂,整個人目光一怔,似乎受到重大打擊。

嘴皮也是微微顫動,不由分說道:「為……為什麼?他肖遠山為什麼要殺羅平?他做錯了什麼?這是為什麼?」

扭頭看向顧晨,羅波頓時衝上去,雙手抓住顧晨的肩膀,也是情緒激動的搖晃顧晨,不甘心道:

「顧隊,你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你告訴我,肖遠山為什麼要殺羅平?羅平可是我的侄子啊?」

「而且,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大家相親相愛跟一家人一樣,都這麼多年的,兩家族人都已經血溶於水,可為什麼?他肖遠山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這得問你侄子羅平了。」顧晨很輕鬆的便擺脫了羅波的搖晃,也是隨口一說。

羅波搖搖腦袋:「不,我侄子羅平現在人已經沒了,他根本就不會告訴我。」

「或許肖遠山並沒有想過要殺掉羅平的想法,只是想利用羅平,替他做事。」

「可是後來,羅平似乎在某件事情上背叛了他,這才導致後來的殺身之禍。」

聽著顧晨的一番說辭,羅波越聽越懵,也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向顧晨再三求證道:

「顧隊,我……我是個反應遲鈍的人,你……你能不能說的再明白些?」

「好吧。」也是見羅波態度誠懇,顧晨也是輕嘆一聲,這才將緣由道出:

「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肖遠山或許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藏匿在福星村的嫌疑人。」

「而之前你侄子羅波,不是意外收到過一筆錢嗎?」

「對……對。」羅波聞言,也是趕緊點頭:「這些東西,好像是肖遠山告訴你的吧?」

因為顧晨曾經採訪過肖遠山,因此羅波認為,應該是肖遠山透露出去的。

而顧晨也是微微點頭,同意著說:「沒錯,當初的確是肖遠山將這些信息透露給我們,但是當時我們並沒有過度懷疑過他。」

「因此,他給我們透露的這些東西,的確讓我們對羅平的情況產生過懷疑,但唯獨沒有將懷疑對象放在肖遠山身上。」

「或許,肖遠山其實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他只是在我們面前演戲罷了。」

「而為了讓我們相信,我們要找的人並不是他,因此他還將羅平收穫意外之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透露給我們。」

看著羅波一臉沮喪的模樣,顧晨也是好奇問他:「對了,這件事情,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對吧?」

「對。」羅波低著頭,也是沮喪不已道:「這筆來路不明的錢,的確讓羅平感到意外。」

「但同時,也讓我們心情不安,畢竟這錢的主人是誰?至今也沒個說法。」

「但是後來因為羅平去到滇省做生意,因此這件事情,也開始逐漸澹忘。」

「你們不提,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那你可千萬別忘。」見羅波此刻有些暈頭轉向,盧薇薇也是替他捋清思路道:

「實話告訴你,羅平拿著最後那筆錢,去到滇省做生意,其實也是受人指使。」

「這我知道。」羅波微微點頭,也是附和著說:

「在這之前,羅平曾經說過,他也是按照那筆錢里紙條的交代,去到滇省做生意,但是,後來這些錢全都賠了,一分不剩,他還欠了不少錢。」

「噗!」也是感覺事到如今,羅波還在相信羅平的那些鬼話,盧薇薇差點沒忍住。

也是見羅波一頭霧水的看向自己,盧薇薇這才長舒一口氣道:

「如果你真這樣認為,那對不起,可能結果會讓你失望。」

「怎……怎麼說?」羅波不解,也是求教盧薇薇。

盧薇薇則是嘆息著說:「我們也是在調查羅平女友才發現,其實羅平在滇省的這半年裡,並不是沒賺錢,而且是賺了大錢。」

手指擺出掐算的動作,盧薇薇又道:「他總共好像賺了82萬吧?」

「多……多少?」聽到盧薇薇的這番說辭,剛才還有些惋惜的羅波,頓時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但盧薇薇卻依舊是不咸不澹道:「就是……82萬啊,是羅平女友告訴我的,這筆錢,她還不敢用,一直存著呢。」

「不對呀,不對。」感覺有點懵的羅波,也是擺了擺手,一臉不相信道:

「他羅平如果真賺錢,那為什麼三天兩頭問我們要錢?」

「可以說,這福星村里,幾乎每家每戶都給他借過錢。」

「就連這樣,他羅平還不肯罷休。」

抬頭看著周圍眾人,羅波又道:「我之前好像也跟你們說過吧?我侄子羅平,為了從我這裡搞錢,還不惜威脅要搞亂這次的篝火節。」

「我這才迫於無奈,只能給他轉去一筆錢。」

「那是他騙你的。」見羅波此刻還蒙在鼓裡,王警官也是哼笑著說:

「如果他羅平不這樣做,你們村里人會相信他在滇省真沒賺錢嗎?」

「說到底,這都是演戲給你們看,實際上,人家半年就賺了82萬。」

「什麼生意半年能賺82萬這麼多呀?這羅平我是最了解他的,讀書成績從來沒好過,也沒啥過硬的技術。」

「難道說,在滇省那邊做燒烤生意,真這麼賺錢嗎?」

抬起腦袋,羅波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眾人。

見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自己時,羅波頓時恍然大悟,也是一拍腦袋,表情驚恐道:

「難……難道,難道羅平他在滇省那頭,做非法生意?」

「害!」見總算把羅波的思維給繞了回來,盧薇薇也是長嘆一聲,這才緩緩說道:

「可不是嗎?也可能正是因為這種非法生意,才最終讓你侄子羅平惹禍上身。」

「怎麼說?你們能不能說的再詳細一些?」此時此刻,羅波為了搞清楚自己侄子羅平意外被殺的真相,也開始極力懇求面前的警方。

顧晨則是輕嘆一聲,主動解釋道:「根據我們對羅平女友的調查,還有羅平在篝火節當天,將手機交給他女友的情況來看。」

「實際上,羅平的手機里,藏有重要秘密,也就是許多非法轉帳的銀行帳戶。」

「可以說,這些銀行帳戶非常關鍵,是這幫人秘密洗錢的渠道。」

「或許,羅平也是想掌握一些機密的東西,好讓自己能夠有些籌碼。」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開始成為這幫犯罪分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頓了頓,見羅波一臉驚詫的看向自己,顧晨也是繼續說道:

「因此,幕後黑手利用同樣有把柄在他手裡的攝影師馮義軍,利用馮義軍,在篝火節當晚的天台上,用木棍敲死了羅平。」

「原本這個馮義軍,是想在敲死羅平之後,從他身上奪走手機。」

「可是,當時情況緊急,加上被我發現,所以馮義軍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搶奪手機,便倉皇而逃。」

「而我們也沒有在後來的調查中發現羅平的手機,而是在追蹤調查羅平女友小梅的時候,意外發現,原來手機就在她手裡。」

「這才搞清楚了羅平在滇省那邊的具體情況,也找到了那些非法交易的銀行帳號。」

「呵呵。」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羅波便有些腿軟的後退兩步。

似乎顧晨的這種說法,讓羅波恍然大悟,突然間清醒過來。

可清醒之後,羅波忽然感覺自己傻得離譜,竟然被自己的侄子騙到昏頭。

想著村里幾乎每家每戶都給羅平借過錢,現在看來,簡直是愚蠢至極。

感覺自己似乎一直生活在謊言的世界裡,羅波雙手抱頭,有些無奈:

「我真不知道,這個混蛋侄子,竟然會欺騙我們?欺騙他爸媽,欺騙我們這些親戚,欺騙我們福星村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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