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4、不可同日而語(2/2)
此時此刻,剛才扔到一樓的磚頭,已經斷成兩截。
顧晨隨手將這兩塊半磚丟在一邊。
之後,顧晨又陸續在廢墟當中,找到了一些其他斷磚。
由於位置都比較靠近,除了剛才那塊做有標記的磚頭之外,顧晨陸陸續續,總共找到了20塊半磚,合在一起就是10塊完整的磚頭。
顧晨將這些磚頭丟在一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才說道:「我數了一下,加上我剛才丟下來的那塊,總共可以拼成11塊磚頭。」
「再加上樓上那49塊磚頭,剛好能湊齊60塊磚頭,這說明這些磚頭,都是從天台上的隔熱層拆除下來的。」
「我的天吶!還可以這麼操作?」看著顧晨的一番神操作,一旁的許峰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而王警官在猶豫片刻之後,趕緊追問顧晨道:「所以顧晨,你的想法是,這些磚頭之所以被人從樓上扔下,而當初有人報警,說在這片廢墟里,發現有人倒在血泊當中,會不會就是被這些磚頭砸傷的?」
「很有可能。」顧晨走到那堆斷磚面前,也是不由分說道:「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幾年,如果再把這些磚頭拿去檢測,也得不出太多有用的價值,但起碼能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轉過身,顧晨指向剛才的天台位置,也是一臉認真的道:「最起碼說明,當年有人撬開天台隔熱層的磚頭,至少將其中的10塊磚頭,砸向了地面。」
「而且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人,或許就是拜這磚頭所賜,至於什麼廢渣掉落砸傷頭部都是扯淡,樓房的結構我都檢查過,只要不是用大錘暴力砸牆,根本不會出現什麼廢渣掉落的可能。」
「由此可見,當初劉程軍的事情非常蹊蹺。」
「你是指?」許峰聞言顧晨說辭,似乎也感覺當年發生的情況疑點重重。
顧晨自然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反問許峰:「許警官,我來問你,如果你此刻就站在樓下,被人用磚頭,從樓上的天台位置,直接砸中,你覺得你現在會是一種什麼情況?」
「肯定是倒在地上,不死也得丟半條命。」許峰迴答的言簡意賅。
顧晨也是默默點頭,又問:「那如果是被10塊磚頭連續攻擊呢?」
「那……那這就是下死手啊?」許峰瞬間也明白了顧晨的意思。
合著人家一塊磚頭,根本不是目的,連續攻擊才是目的。
不然也不會在天台隔熱層里,撬出60塊磚頭。
這豈不是要致人於死地嗎?
想到這些,許峰此刻也是一陣膽寒,忙道:「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被磚頭砸中頭部,不死也得半條命,腦袋部位,肯定會留下很深的傷口。」
瞥了眼顧晨,許峰又道:「而如果憨貨劉程軍的頭部位置,並沒有出現那些所謂的傷口,或許就說明,他當年的受傷,或許只是一種假象,為的只是迷惑警方而已?」
「對。」顧晨微微點頭,也是同意了許峰的說辭:「我也是這麼理解的。」
「畢竟,有人報警稱,在這裡的廢墟位置,發現有人倒在血泊中。」
「我們可以大膽假設一下,當初有人在這裡遇襲,被人用磚頭,從天台攻擊,瞬間倒在血泊當中,還沒有被兇手轉移目標。」
「可這個時候,剛好有人從路邊經過,發現了這個倒在血泊當中的人物。」
「但是由於這個人膽小怕事,又是大牌之後的精神萎靡,加上有少量飲酒的緣故,只能選擇現場報警。」
「可在報警至於,又不敢擅自接近,而這一切,又剛好被那個襲擊者看在眼裡。」
「那這個時候,襲擊者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是什麼?大家有想過嗎?」
「轉移目標。」
就在顧晨話音剛落之際,其他四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顧晨打上一記響指:「沒錯,襲擊者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報警人還沒接近目標,警察還沒趕到現場之際,趕緊轉移目標。」
「只有這樣,警方在隨後趕來之後,進行調查的同時,才會陷入被動局面。」
「加上報警人自己也說不清楚,而且後來憨貨劉程軍頭綁繃帶的出現在廠里,之後由一個正常人,變成了憨貨屬性,這才能讓警方相信,那天報警人所說的情況,的確存在。」
「而那個倒在血泊當中的人物,或許就是劉程軍,也因此在廠里,多了一個憨貨。」
「太可怕了。」袁莎莎聞言顧晨說辭,整個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也是後怕的說道:
「如果顧師兄推理的情況屬實,那麼唯一的嫌疑人,無疑就是這個憨貨劉程軍。」
「而如果劉程軍為了掩飾自己殺人的目的,從而裝傻充楞,那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如果要證明憨貨劉程軍的確就是當晚的行兇者,他就必須要去醫院檢查頭部,如果沒有出現致命的傷痕,就能說明,這個劉程軍,壓根就是在裝傻。」
「對。」盧薇薇也上前一步,肯定的說道:「而且劉程軍出事受傷的日期,跟蔣天賜消失的日子非常接近。」
「如果再準確一點,或許就是同一天,同一個晚上,哪有這麼湊巧?」
「如果被人襲擊的正是蔣天賜,那麼襲擊者劉程軍,必然會想方設法轉移目標。」
「而為了避免讓警方懷疑,他就必須要充當那個受害者的形象,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家相信,蔣天賜的失蹤,跟劉程軍一點關係都沒有。」
話音落下,現場也是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回想剛才這些問題。
顧晨從天台上的一堆磚頭為線索,很快在樓下位置,找到了其中少去的數量。
由此給大家推理出,那天晚上在這裡發生的一切。
加上顧晨的詳細說明,其實所有人的腦海中,此刻都有一個強烈的畫面感。
受傷者倒在這裡,那肯定是事實,畢竟報警人在報警之後,警方也在現場發現了許多血跡。
可如果這個受害者就是蔣天賜,那麼劉程軍就絕不可能是受害者。
想到這裡,王警官已經迫不及待了,直截了當的道:「我提議,讓許峰出馬,讓你們警局的人,把這個劉程軍帶回去驗傷。」
「我還就不信了,他的頭上能有那種致命傷?如果被人從樓上丟下的磚頭砸中,那肯定是皮開肉綻,肯定會有很明顯的,不可消除的傷疤。」
「只要把他帶回去檢查一下,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瞥了眼許峰,王警官也是直截了當道:「許峰,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
「這個當然沒問題。」許峰雙手抱胸,也是對現場情況趕到震驚。
幾年前發生的案情,顧晨僅僅只是去廢棄樓房的天台上轉上一圈,就能發現這麼多問題所在。
而自己這邊,這幾年都在幹什麼?
失蹤人口,就這麼不了了之,甚至都沒有去重點核實當年的情況。
包括劉程軍是否真的受傷?那些血跡,是否真的來自劉程軍的傷口。
想到這些,許峰也是一臉懊惱,感覺顧晨這個小年輕,一來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簡直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不服?
不服不行啊!人家的洞察能力就擺在那裡。
許峰此刻有些嫉妒,倒不是說自己小心眼,只是嫉妒顧晨的超強洞察能力。
僅憑一個細小線索,就能推斷出大量的問題。
可如果這些問題到最後,都得到了正確的驗證,那顧晨豈不是要封神?
想到這裡,許峰不由感慨,現在的年輕人,果真和自己當年不可同日而語啊。
自己在臥底一線熱血奮鬥,可顧晨僅憑一個好腦子,似乎就能趕上當年的自己,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