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5、安塔布司(2/2)
「上個星期?」王警官目光一怔,連續刷了兩遍妻子的朋友圈,卻並沒有發現盧薇薇所說的情況。
於是王警官瞥了眼盧薇薇,甩了甩手指,嘿笑著說道:「你盧薇薇胡說八道吧?壓根就沒有的事。」
「我老婆上個星期,以及上上個星期的朋友圈裡,壓根就沒有你說的,我睡覺打呼嚕的視頻。」
「那我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盧薇薇也掏出手機,點開王警官愛人的朋友圈動態,將一則視頻動態點拿給王警官看:「那為什麼我有?」
王警官:???
「這什麼情況?難道我們不是同一個好友嗎?」
「胡說什麼呢老王?這不就是嫂子嗎?自己看。」盧薇薇有些無語,繼續點開視頻。
頓時,一陣雷鳴般的呼嚕,有節奏的響起。
辦公室里,頓時一陣鬨笑。
吳小峰提醒著道:「王師兄,該不會是嫂子朋友圈動態發給了指定人看,把你排除在外吧?」
「是啊,好像朋友圈有著動態。」吉喆也是趕緊提醒。
王警官一呆,再次將自己的手機,與盧薇薇的手機放在一起,同時刷新著自己愛人的朋友圈。
「除了這條打呼嚕的視頻,其他動態都有啊。」王警官頭皮發麻,也是沒好氣道:「媽的,看來你嫂子真把我給屏蔽了,她怎麼能這樣呢?」
「還不是怕你看見,說她亂發你醜態,可畢竟你打呼嚕確實厲害,我害怕你吵到我顧師弟,你還不讓我說幾句?」
盧薇薇現在也是占據道德制高點,忍不住要調侃幾句。
王警官一臉無語,也是無所謂道:「算我不對,人一旦工作疲憊,打呼嚕也很正常。」
「王師兄。」這邊王警官還在糾結睡覺打呼嚕的問題,那邊的顧晨已經將資料整理完畢,吩咐著說道:「叫他們把趙東來帶到審訊室吧,到底誰在撒謊,現在還不清楚,這傢伙得再審審。」
「沒問題,我這就打電話。」王警官聞言,也沒囉嗦,直接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隨後,顧晨又將目光投向盧薇薇,說道:「盧師姐,昨天我打聽過了,那輛救護車把劉志峰送往了第二人民醫院,現在劉志峰那頭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你幫我打電話問問,電話號碼在這裡。」
顧晨話音落下,直接將一份資料遞給盧薇薇。
「沒問題。」盧薇薇咧嘴一笑,非常樂意的拿起資料,直接走到一旁的公共座機旁,開始撥打醫院電話。
這邊王警官已經電話溝通完畢,而另一邊,盧薇薇在反覆確認了之後,表情也是越加的難看。
這一反常舉動,還是讓顧晨感覺內心不安。
「好的,謝謝你們。」盧薇薇道了一聲謝,將電話掛斷,整個人也是深呼一口氣,表情和剛才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袁莎莎似乎也發現了端倪,趕緊追問盧薇薇道:「盧師姐,你怎麼唉聲嘆氣的,那個劉志峰現在怎樣?」
「死了,就在昨天送到醫院沒多久,人就斷氣了。」盧薇薇感覺有些無語,也是沒好氣道。
畢竟,昨天這個劉志峰,還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當中,參加彩虹跑活動。
可現在得到的消息,卻是他的噩耗。
也難怪盧薇薇會如此態度。
「死了?」顧晨忽然從座位站起,有些疑惑道:「那醫院那邊給出的結論是什麼?」
「說是藥物中毒。」盧薇薇靠在自己作為上,拿起小熊保溫杯,咕嚕咕嚕的喝上兩口。
王警官不解的問道:「藥物中毒?幾個意思?能說具體些嗎?」
「具體些就是……目前這個劉志峰,他正在服用一種戒酒藥物,叫……叫什麼安塔什麼的。」
「安塔布司?」顧晨問。
「對。」盧薇薇放下小熊保溫杯,也是狠狠點頭:「就是這個安塔布司。」
「說這個安塔布司,是一種嫌惡療法用藥,有效成分可治療酒精成癮。」
「誒不是你等會。」聽聞盧薇薇說辭,王警官有些不太明白,趕緊追問盧薇薇道:
「你說的這個……這個什麼嫌惡療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嫌惡療法也稱壓惡療法。」見王警官不太熟悉,還不等盧薇薇開口說話,顧晨則直接解釋說:
「這種療法,是指使用一種厭感性的,或懲罰性的刺激,如疼痛刺激來減少或消除某些不良的行為習慣。」
扳起手指,顧晨又道:「比如酗酒、吸白面、xing變態或不適當xing刺激的反制方式。」
「而且這種藥物,能阻斷酒精和其他幾種化合物的氧化,或者是分解作用。」
「而安塔布司錠的副作用,是會生成乙醛,引發多種非常不舒服,且具有潛在致命的症狀。」
「其中就包括頭痛、出汗、噁心、嘔吐、呼吸困難、胸痛、暈眩、昏厥、失去意識、心律不齊,癲癇發作乃至死亡。」
「這麼嚴重?」聽聞顧晨說辭,袁莎莎忽然有些後怕道:「那這種療法,看上去好像挺危險的。」
「的確。」顧晨微微點頭,繼續說道:「因為這種藥物雖然副作用很大,但是效果也是非常明顯。」
「我也不清楚,劉志峰服用這些藥物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為了戒酒?」
「或許是吧。」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醫院那邊給出的解釋,劉志峰一直都有酗酒的毛病,很難解決。」
「而且查看過劉志峰的就醫病史發現,其實劉志峰一直在戒酒,而這些藥物,也是為了戒掉酗酒。」
「原來是醫院開的藥。」王警官撓撓後腦,也是有些無語道:「可這傢伙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走了?難道是彩虹跑的劇烈運動,讓他出現了這些副作用?」
「嗯。」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承認的說道:「目前醫院那個給出的結果,就是這樣。」
「劉志峰因為在服用這種副作用很大的藥物,又參加了彩虹跑項目,突然引起身體不適,導致死亡事件的發生。」
見顧晨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蹙,盧薇薇弱弱的問道:「所以,顧師弟,你覺得呢?」
「昨天也不知道劉志峰有沒有什麼先天性疾病,所以暫時也不好判斷,他的突然倒下,究竟是哪種原因。」
「但是現在最起碼已經知道,是劉志峰服用了副作用很大的安塔布司片。」
沉默了兩秒,顧晨又道:「可是,如果劉志峰不是因為服用了安塔布司片,導致的忽然死亡,那指使縱火犯趙東來放火燒掉金馬家具廣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現在還有待商榷。」
「所以?」盧薇薇問。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去趟醫院看看,看看具體情況再說吧。」顧晨說。
盧薇薇默默點頭:「那我陪顧師弟一起去。」
「行。」顧晨將桌上文件簡單整理了一下,這才取來單警裝備,準備前往醫院一探究竟。
車輛行駛了30分鐘,緩緩來到江南市第二人民醫院的大院停車場。
此時此刻,已經是上午10點。
由於盧薇薇提前打電話給醫院方面,聯繫到了昨天給劉志峰救治的醫生。
因此大家只是在大廳導醫平台那兒,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具體辦公室位置,這才加快腳步找到了目標。
推開辦公室大門,此時此刻,一名中年醫生這才放下手上的杯子。
而在他的前方,則是剛被澆過水的綠蘿。
見顧晨幾人穿著警服,男子這才好奇問道:「你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
「沒錯。」顧晨主動走上前,與醫生握手介紹說:「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顧晨,來這之前,跟您打過招呼的,趙成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