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小後媽(2/2)
「沒錯,今天是我跟我丈夫結婚兩周年紀念日,本來還好好的,可是……可是沒想到會這樣。」
說道這裡,張海蘭整個人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的道:「警察同志,我丈夫身體一直不好,心臟也有些問題。」
「之前就出現過幾次問題,在醫院也接受過治療,可是今天出現意外,我們誰都不想是這樣,可他兒子。」
張海蘭看著鄒世豪,指著他道:「他兒子鄒世豪,硬說我老公的死跟我有關,說是我害死我丈夫,你說,我一個弱女子,我幹嘛要害死自己的老公呢?」
「呵呵。」也是聽見張海蘭語帶哭腔的跟顧晨抱怨,鄒世豪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笑著說道:「我說張海蘭,你就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的那點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張海蘭黛眉微蹙,眼睛死死盯住皺世豪:「我告訴你,我雖然沒你大,但是按照輩分來說,我是你後媽,你說話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要我尊重你,那你就得潔身自愛。」
也就在鄒世豪怒斥張海蘭的同時,一名中年男子趕緊走上前,一把拽住皺世豪胳膊,將他向後拽了拽:「世豪,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再怎麼說都是我們的後媽?」
「後媽又怎樣?後媽就可疑為所欲為了?」鄒世豪直接甩開中年男子的胳膊,怒道:「哥,媽死後沒幾天,這個小妖精就成了我們的後媽?你說……憑什麼?憑什麼老爸要取她?」
「世豪,你冷靜一點。」也是見弟弟在有外人到場的客廳大聲嚷嚷,這讓中年男子非常尷尬。
他趕緊瞪了瞪屋內的其他人,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沒讓你們進來,都不許進來。」
「是。」穿著職業裝的男男女女們一聽,這才小聲嘀咕的離開客廳。
中年男子頗為尷尬的走到顧晨的面前,抱歉著說道:「警察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想這肯定是誤會,我弟弟世豪跟後媽之間,一直關係都不好,這次還驚動了你們,真的是十分抱歉。」
「哥!」鄒世豪頗為不滿的道了一聲。
「你閉嘴。」中年男子頓時怒喝道:「你還嫌家裡不夠亂嗎?老爸才剛走,你就在這裡胡說八道的。」
「還有,你在沒有通知我們的情況下,竟然選擇了報警,鄒世豪啊鄒世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可是,老爸的死一定有蹊蹺,他昨天整個人還好好的,可今天就……」
「夠了,你給我閉嘴。」中年男子又是怒喝一聲,直接將鄒世豪震在當場。
顧晨左右看看,感覺從小現場情況來看,這家人的複雜關係,似乎的確很難理清。
於是顧晨主動詢問中年男子道:「請問這位先生,你怎麼稱呼?」
「哦哦,我叫鄒世文,是世豪的哥哥,也是家中的長子。」
「我這弟弟平時就不讓家裡省心,經常跟我後媽頂嘴,這次竟然發展到說我爸的離開,全都是後媽一手造成的,這無憑無據的,他竟然也敢胡說八道。」
「那你的意思是……」王警官似乎理解了鄒世文的口頭意思。
合著鄒世文是並不想報警啊?
鄒世文苦笑兩聲,再次雙手抱拳的給大家賠不是:「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白跑一趟,真的是很抱歉。」
說道這裡,鄒世文趕緊走到客廳茶几旁,隨手拿起一隻精緻的黑色錢包,從裡邊掏出一沓鈔票拿在手裡,主動遞給王警官道:
「讓大家辛苦白跑一趟了,這些錢不成敬意,讓兄弟們拿去喝茶。」
「誒!」王警官單手攔住,瞬間又將鄒世文手裡的鈔票塞了回去:「鄒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這不是讓你們警方白跑一趟嗎?真的是有點過意不去,這些錢你們拿著,就當我請大家喝杯茶,吃頓飯行嗎?」
「鄒世文。」顧晨當即盯著他,義正言辭的道:「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職業。」
「我們是警察,警察接到報警,趕到現場處理警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用不著你來道歉。」
「可是你用手裡的錢來侮辱我們的職業,你信不信我告你行賄,阻擾警方辦案?」
「沒……沒這麼嚴重吧?」鄒世文在聽到顧晨的警告後,整個人也是呆了一下,有些後怕的收回鈔票,這才又解釋道: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看你們白跑一趟太辛苦,就想請你們喝喝茶,吃頓飯,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你們可別誤會啊。」
「哈哈哈哈!」
就在鄒世文話音剛落時,身邊的弟弟鄒世豪,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與現場原本的詭異氣氛相比,鄒世豪的一聲大笑,倒是化解了現場原本的尷尬。
「哥,他們的職業是警察,你可別搞錯了。」鄒世豪走到鄒世文身邊,接過他手裡的鈔票,重新塞回到錢包內,這才不由調侃道:「你見過警察辦案還要收錢的嗎?你見過消防員滅火還要收錢的嗎?」
「維護治安,剛正法制,他們是警局發工資,我看你真是做生意做昏頭了。」
說道這裡,鄒世豪重新將錢包重重的扣在桌上,這才對著大家道:「我決定了,老爸的死有蹊蹺,一定要警方查個水落石出。」
他看著張海蘭那不屑的眼神,直接指名道姓說:「張海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嫁給我爸並不是心甘情願,你當時還在跟男友熱戀,怎麼會突然嫁給我爸?」
「傻子都知道,你就是看著我爸年齡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就想著在我鄒家拿到一筆遺產,好跟你那位前男友過上逍遙快活的日子。」
「我告訴你張海蘭,你是在我媽辦完喪事後就被我爸娶進家門的,從你進入我家第一天開始,我鄒世豪就一直盯著你,你別以為你背著我爸做了些什麼,我就不知道?」
「鄒世豪。」張海蘭也是被鄒世豪懟得滿臉通紅,她直接走上前,「啪」的一聲,甩了鄒世豪一個耳刮子。
「張海蘭,住手。」鄒世文趕緊將張海蘭推開,並擋在弟弟鄒世豪面前,防止弟弟鄒世豪再次上前進行報復。
「哈哈,我看你是害怕了。」鄒世豪摸著自己漲紅的左臉,這才不屑道:「我告訴你,你害死我爸,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篤篤篤!」
也就在大家繼續爭吵的同時,此時此刻,門口的一名中年男子正挎著急救箱站在那兒,有些尷尬的問道:「張海蘭女士,我……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不。」張海蘭趕緊走上前,將中年男子拉到人群的中間:「廖醫生,你不能走,你來給大家說說,我丈夫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位是?」顧晨不清楚對方的身份,於是調整好執法記錄儀,對準了中年男子。
「我是鄒顯龍先生的私人醫生,我叫廖澤,今天也是聽說鄒顯龍先生死在家中的浴室里,所以被張海蘭女士叫過來,讓我幫忙看看鄒顯龍先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你檢查過了嗎?」王警官問。
「檢查過來。」私人醫生廖澤將醫療箱輕輕放在茶几上,又道:「鄒顯龍先生的死純屬意外,死因應該是心臟麻痹。」
「因為鄒顯龍先生具備心臟麻痹而死的一切症狀,而且,鄒顯龍先生在死前,曾經飲過白酒。」
「我想是因為進入熱氣騰騰的浴室中,因為酒精發揮了作用,引起了心臟麻痹,所以導致死亡是理所當然的事。」
私人醫生鄒澤一邊說,顧晨一邊記,很快便將當時的情況一概記錄。
隨後顧晨抬頭問他:「那您這次過來是?」
「哦哦,我是來問問,既然鄒顯龍先生已經過世了,那我這每個月的私人醫生,還……還能不能……」
鄒澤看著張海南,瘋狂暗示意味明顯。
「這個……」張海蘭黛眉微蹙,隨後走到書桌旁,將剛才張世文的錢包打開,將一打鈔票交給他道:
「鄒醫生,我老公這些年身體不好,都一直勞煩您在照顧他,替他看病開藥。」
「現在他沒了,我真的很難過,要不,這些錢您先拿著,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我會打電話給您的。」
「呃。」鄒澤皺了皺眉。
張海蘭立馬又道:「你先放心的回去吧,幾年的私人問診費用,我一分不會少您的。」
「那就好。」鄒澤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道:「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隨後他拿起醫療箱,一步三回頭的看看眾人,長嘆一聲後便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