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道具?(2/2)
顧晨又道:「還有,張萊這個人極為自閉,這是跟他家庭經歷有關係,根本不會接納陌生人,他也沒有朋友。」
「而且張萊剛搬進路政公寓,跟這裡的人根本就不認識,加上之前他曾經犯過案子,因此會更加小心才是。」
「你一個跟他素不相識的人,卻捨近求遠,專門去找張萊借肥皂,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見男子神情慌張,顧晨對著眾人道:「各位師兄師姐,大家在他房間裡搜搜看,看看有什麼發現。」
「這裡有把水果刀。」戴上白手套的盧薇薇,將刀輕輕捏起:「咱們可以將刀待會技術科,讓法醫助理高川楓檢測一下,看看跟傷口是不是吻合。」
為了讓中年男子知道厲害,盧薇薇特地加重語氣道:「高川楓可是能將傷口與兇器的銜接,精確到毫米。」
「咕咚。」中年男子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液,臉色鐵青的看著盧薇薇。
顧晨繼續道:「另外,把他房間裡的衣物全部打包帶走,張萊被殺,不會坐那等死,必定會有掙扎,我剛才已經發現,張萊的指甲中,含有一些纖維元素,應該是兇手的衣物纖維。」
看了眼中年男子,顧晨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先生的衣物中,應該會含有這種纖維。」
中年男子一聽,更加緊張的坐立不安。
王警官笑道:「先把這傢伙帶會芙蓉分局,等法醫那邊的檢測報告出爐,我看他還怎麼狡辯。」
……
……
晚上8點。
芙蓉分局。
當顧晨、盧薇薇還有王警官吃好喝好後,這才拿著文件來到二號審訊室。
在這裡,中年男子已經被晾在這很久,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而且顧晨在離開時,只給他留下一盞小燈,並且這盞小燈有意無意的照在牆壁上的八個大字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加上中間威嚴的國徽,這讓中年男子一直坐立不安,期間不停的嚎嚎亂叫,結果依然的無人理睬。
等到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走進審訊室里,中年男子這才又表現出極為冷靜的模樣。
「你們這些人什麼意思啊?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要出去,你們快放了我。」
「不好意思。」盧薇薇打上一記飽嗝,這才將市局技術科那邊傳來的文件遞給他看:「這些是我們最新的屍檢報告。」
「從你租住地方搜出的刀具,與死者張萊身上的傷口也是匹配度極高,而且我們還在你的一件黑色外套上所發現的纖維,與死者張萊指甲中的纖維是一模一樣。」
「加上拐杖塑料頭上的黑色碎屑,以及張萊臨死前描述的腳步聲,還有他用鮮血暗示的房間號,你敢說你不是兇手?」
也是被警方所掌握的證據弄得啞口無言,先前還有些囂張的中年男子,此刻慌神不已,整個人低頭不敢查看盧薇薇手裡的資料。
顧晨指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道:「我剛才給你留下的這幾個字,不知道你看了多久?」
「我……我一直有看。」此時此刻,中年男子連說話聲音都小了好幾個分貝,整個人像個犯錯的小學僧。
「事實已經很清楚。」顧晨翻開筆錄本,說道:「張萊就是被你殺的,而且從我們掌握的現場證據來看,你也逃不了干係。」
「說吧,為什麼要殺張萊?是為了那批珠寶?」
「啊?」也是被顧晨忽然提起珠寶的事情,中年男子頓時一呆,腦袋微微抬起,不過很快他又低下頭,不敢做聲。
「你是不是發現了張萊手裡的珠寶?」顧晨問。
男子身體開始顫抖,整個人緊張的不行。
顧晨又道:「你發現了張萊的珠寶,便起了謀財害命的殺心,對嗎?」
「我……」中年男子欲言又止,思考片刻後,目前卻又看見顧晨身後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八個大字,頓時心頭一緊,趕緊點頭道:「沒……沒錯,我是想要那批珠寶。」
顧晨終於松下一口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身份證號碼是多少?」
「我叫張虎,今年43,身份證號碼是……」
叫張虎的男子,此刻也不在糾結,直接將顧晨所問一一回復。
「張虎。」顧晨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問道:「你跟張萊是老相識吧?」
「沒……沒錯,我們以前是認識。」張虎點頭。
「張萊租在這裡,是不是你安排的?」顧晨又問。
張虎依舊點頭:「是的,他起先忽然打電話跟我說,想要搬到路政公寓附近,問我有沒有房子,我正好知道有一間,就告訴了他。」
「可是我一想不對啊,這小子平時雖然喜歡不停的搬家,可之前在老年公寓那邊住的還不錯,而且我也知道,那邊從來都不會沒房租,他這傢伙卻忽然租在路政公寓,我一想就有問題。」
「所以你發現了他身上攜帶大量珠寶的事實?」王警官問。
張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沒錯,他住進來的第一天,我去他房間問他要點錢花,他不給,我就自己搜,加上當時有喝酒,整個人也暈乎乎的,就發現這傢伙的背包內,竟然有一大袋珠寶。」
「我當時整個人都傻眼了,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珠寶啊,當時還以為是我眼花了。」
「可後來張萊跟我說是道具,劇組拍電視的道具,就隨便給了我兩串,表示一點不在乎。」
「他就這麼大方?」盧薇薇表示懷疑。
張虎道:「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還以為真是道具,就隨手拿了一串準備離開。」
「可後來我聽說,吉祥珠寶那邊的地下金庫被人鑽開了,失竊了大量珠寶。」
「一想到這小子平時根本沒有跟劇組打過交道,我很快就想到,這幫盜賊團伙會不會跟這小子有關?於是我就接著酒勁,對他一陣毒打。」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慫了,直接鬆口道出事情。」
「我讓他把珠寶全部交給我,他堅決不同意,表示這些珠寶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珠寶都被他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如果我想要其他珠寶,就必須打消對這些珠寶的念想。」
「我一想有這種好事,當時就同意了,他告訴我晚上再帶我去找,因為當時還有些酒醉,我便傻乎乎的回去了。」
「可之後我很快反應過來,這傢伙完全就是胡說八道,他是想跑,他在騙我。」
「所以你又去找他?」顧晨問。
張虎點頭:「沒錯,後來我才知道,這傢伙跟著一群人偷了吉祥珠寶公司的珠寶,現在整個人躲在路政公寓不敢出門。」
「他想用緩兵之計,先拖住我,讓我不要揭發,然後趁著夜色再逃脫。」
「我當時洗完一把臉後,感覺我特麼才是個大笨蛋,竟然會相信這小子的胡話,所以我當時就拿著一把水果刀,準備去找這小子理論,一定要將拿筆珠寶弄到手。」
「所以,張萊在稿紙上所寫的那些,就是你來找他的動靜,他早就知道你會會來?」顧晨問。
張虎點點頭:「我其實就是想去嚇唬他,只要他乖乖交出拿筆珠寶,我完全可以不去揭發他的罪狀。」
「可這小子似乎準備放手一搏,他想跟我魚死網破,我進門的那一刻,他竟然想用鋼筆戳死我,我當然得反抗了。」
「可這傢伙不是我對手啊,我當時也懵了,躲開他的鋼筆後,手裡的傢伙竟然不聽使喚的向前一捅,結果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警察同志,我……我真沒想殺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