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這兩人該不會打起來吧?(2/2)
張和平見狀,這才趕緊走到何天健身邊,將何天健推到面前笑笑說道:「媽,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他來我們家已經一周了。」
老太太看著何天健,表情也是一臉淡然:「那麼……他是誰?」
「他叫何天健。」張和平笑孜孜道。
「只是個名字,他沒告訴你別的事情嗎?」老太太似乎對何天健的其他事情頗感興趣。
張和平愣了愣神,搖頭笑道:「你知道的,我整天忙著工作,而他也經常不在家,我們之間的交流僅僅局限於吃晚飯。」
想想之後,張和平又道:「哦對了,他住在向陽社區一個簡陋的修車棚里。」
「就這些?」老太太問。
「就這些。」張和平點點頭說。
然而此時顧晨卻打斷道:「不,我覺得張和平先生了解的並不透徹,何天健先生,他其實還養了一隻狗,是只瘸腿的拉布拉多,那是他這些年唯一的夥伴。」
「還有,他得了胃癌,醫生說只能活3個月,但是他已經堅持了大半年。」盧薇薇也繼續補充道。
現場忽然間變得格外安靜……
張和平愣住了。
老太太也愣住了。
兩人幾乎同時呆滯在那。
幾秒鐘後,張和平才噗嗤一下笑出聲道:「你得了胃癌?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他不想讓你擔心,他只想在不多的日子裡,好好陪在你身邊。」顧晨見何天健啞口無言,直接幫他回答道。
張和平雙手抱胸,咬著自己的手指愁眉不展,瞥瞥身邊的養母。
老太太深呼一口氣,笑笑說道:「兒子,你不是公司還有重要會議等你去主持嗎?你先去吧,我留下來招待客人,我想跟這些客人好好聊聊。」
「好……好吧。」張和平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對著顧晨等人勉為其難道:「實在對不起,我公司還有點事情。」
「沒事,張先生可以先去忙。」顧晨讓出一個身位說。
張和平慢慢走到何天健身邊,扭頭瞥了他一眼,這才又快步走出客廳,直接開著黑色勞斯萊斯離開別墅。
見養子張和平走遠,老太太這才招呼大家道:「都別站著呀,坐吧,都坐。」
「謝謝。」
所有人微微點頭。
先前離開的中年女子,很快又來到客廳,給所有人倒上茶水。
此時此刻,顧晨微妙的發現,何天健似乎不敢直視面前的老太太,表情顯得極為拘謹。
雖然他何天健說話一向不緊不慢,但是顧晨發生,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緊張了。
「嘿,你們好,我想跟你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是康艷萍,是張和平的媽媽。」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兒子竟然找到了親生父親,呵呵,這很意外不是嗎?」
「我以為張和平先生已經通知你了。」顧晨也是實話實說。
康艷萍擺手笑道:「我這個兒子,平時有點事情都是藏在心裡,如果不是我今天過來,他是肯定不會跟我說的。」
「在我看來,他是估計我這個養母,畢竟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現在也非常優秀,直接掌管這家族企業,他現在過的很幸福。」
「謝謝你。」也是在康艷萍話音剛落時,拘謹的何天健這才開口道:「謝謝你為張和平做的一切,你是個稱職的母親,我感謝你。」
「其實也沒什麼。」康艷萍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我待會幫你約個專家,明天去醫院看看。」
「不不,不勞煩你了。」見康艷萍要給自己預約醫生,何天健趕緊制止。
康艷萍則是笑笑說道:「沒關係,即便我不預約,我兒子張和平他也會預約,我太了解我這個兒子了,他就是太善良,但他不會把心裡話放在臉上。」
看著顧晨和盧薇薇,康艷萍忽然表情怪異,弱弱的道:「警察同志。」
「在。」顧晨抬頭看著她。
「我想跟何天健先生單獨談談,可以嗎?」
「哦,當然。」顧晨知道康艷萍這是在下逐客令,可礙於這是張和平家中,顧晨也不好不答應。
於是站起身,理了理上衣,這才對康艷萍笑道:「時候也不早了,我跟我同事還有事情要辦,你們聊吧。」
「謝謝。」康艷萍微微點頭,顯得非常從容。
盧薇薇收好攝像機。
雖然有些不樂意,不過主人既然下了逐客令,待在這裡也夠厚臉皮的,於是跟在顧晨身邊,對著康艷萍微微點頭,離開了現場。
回到警車內,顧晨開車直接駛離了別墅。
路上。
盧薇薇見顧晨一言不發,有些好奇的問道:「顧師弟,你覺得這個康艷萍是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她會不會對何天健說一些風涼話?然後比他離開?」
顧晨沉默了幾秒,並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微微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性,但是,從我對這個老太太的眼神和微表情觀察來看,感覺她跟何天健,似乎早就認識。」
「什……什麼?他倆早就認識?」盧薇薇被顧晨的話嚇一跳,弱弱的問道:「真的假的?那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兩人之間的關係豈不是很詭異?」
「我也是隨便猜的。」顧晨一邊開車,一邊思考著問題:「主要是辦理的案件太多了,看人的眼神和微表情,自然而然的會代入一點自己的思考。」
「那也是哦。」盧薇薇默默點頭,對著顧晨笑孜孜道:「顧師弟看人的眼神越來越准了,也難怪,那些犯罪嫌疑人一見到顧師弟,都不敢直視顧師弟的眼神,這點你還是挺厲害的。」
「不過嘛……如果康艷萍跟何天健早就認識,那兩人為什麼不讓張和平早點找到親生父親?感覺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都40年了啊。」
「不知道啊。」顧晨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主要是當時在現場,我注意到兩人的表情變化。」
「按理來說康艷萍見到何天健,應該是表情複雜,可我從她眼神中並沒看到這些。」
「我看到的是康艷萍的見怪不怪,甚至毫無表情波動,這在我看來,或許有些不正常,也許是我太敏感了,才會這樣想。」
「對呀,可能是顧師弟太過敏感了吧?也許是這個康老太太見過太多大世面,所以對於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呢?」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起先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後來我又偷偷觀察了何天健的表情變化,我發現何天健也不正常。」
「何……何天健也不正常?」盧薇薇撓著腦袋,頗感好奇道:「顧師弟,你是不是辦案工作緊張過多了,看誰都不正常啊?這或許只是你的職業病。」
「可能吧。」顧晨繼續開車,瞥了眼身邊的盧薇薇,也是不由分說道:「但是我感覺,和大多數親生父親不願意見到孩子的養父母來看,何天健具備這些特點。」
「但是我感覺,今天的何天健,似乎眼中還帶著一些憤慨。」
「不不,我覺得應該是不甘心吧?」盧薇薇說。
顧晨搖頭笑道:「如果理解為不甘心或許還好,但是,我覺得這並不是不甘心,而是憤慨。」
「如果這樣理解還不透徹,那剛才你也看到了,一般來說,警察在現場回訪情況,就算在怎樣,也不該讓我們離開,而康艷萍是怎麼做的?」
「她……她說想跟何天健單獨聊聊。」盧薇薇說。
「對嘛,變向的逐客令,可見康艷萍也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他跟何天健單獨聊聊,感覺氣氛挺古怪的,我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呃……」
見顧晨腦袋天馬行空,盧薇薇有些茫然了:「這兩人該不會打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