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外面的紛擾與我無關(1/2)
劉凱被何文軍逼急了。
準確來說,是有些狗急跳牆,畢竟自己被公園的仿真大樹攝像頭拍到與王金山在一起,劉凱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在奔騰。
心說公園想幹嘛?監控多人運動嗎?
不過這也是劉凱疏漏的地方。
原本自己幾天前還檢查過公園的監控分布,可這兩天,公園卻來這一出?
顧晨也是見劉凱表情複雜,於是繼續追問道:「你昨天和王金山去公園做什麼?難道只是去散散心?」
「難道不可以嗎?」劉凱也是反問。
顧晨搖頭:「不是不可以,只是時間比較微妙,你們前腳剛去公園湖邊散散心,王金山後腳就淹死在自家游泳池裡,如果是你,你覺得正常嗎?」
劉凱表情略微複雜,卻是極力反對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反正跟王總在湖邊逛了一圈之後,我就送他回家,之後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是這樣?」顧晨反問劉凱。
劉凱眉頭一蹙:「那你想怎麼樣?我畢竟還要回家,就只能先送王總回去。」
「之前只是把這個細節忘記跟你們說了而已,你們也用不著懷疑我吧?」
「那好,我來問你,你們是各自走回別墅的嗎?」顧晨又問。
劉凱有些不耐煩,只是默默點頭:「沒錯,路上還隨便聊了幾句,我一直跟在他身後,然後在別墅院子外頭分開的。」
劉凱話音落下,而顧晨卻是又將目光盯住劉凱的雙腿,指著劉凱的尖頭皮鞋道:
「如果說公園的監控,讓你始料未及的話,那換雙鞋的時間總有吧?你卻還是穿著昨天我們見面時的皮鞋。」
「你什麼意思?」劉凱眉頭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道:「我皮鞋怎麼了?」
話音剛落,張輝身旁的印表機便轟轟的運轉起來。
片刻之後,張輝拿著幾張彩色圖片交給劉凱:「看看吧,這鞋印是不是跟你腳上的皮鞋一致?」
「這……這鞋印又怎麼了?」劉凱似乎還沒聽懂張輝和顧晨的話中話,整個人不明所以。
於是他低下頭,將鞋底亮出,與圖片反覆對比後,這才嗯道:「沒錯,好像是我的。」
顧晨走上前,將其中一張鞋印的彩色圖片指給他看:「這是你去公園是留下腳印,而這張是你從公園回來時留下的腳印。」
「我們經過現場勘查,發現都是新腳印,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你兩次留在同一地點的腳印深度卻是大不一樣。」
「深……深度?」劉凱也沒注意到這些,趕緊再次將兩張圖片進行對比。
顧晨雙手抱胸,淡淡說道:「回來的方向,你的腳印比去時深了一倍,但是這兩張圖片,我們卻是在小道上的同一處地點拍攝的。」
「我們還計算過泥土鬆軟程度,按理來說,腳印深度應該一致,但是卻出現在同一處地點,泥土鬆軟程度相同情況下,鞋印深度卻大不一樣的情況,這說明什麼?
劉凱傻眼道:「對……對呀,說明什麼?」
「說明是你背著王金山走回的別墅,而並非是你說的一前一後,你就是在撒謊。」王警官也是個急性子,見劉凱反應遲鈍,他便直接道出緣由。
「我……我背著王總?」劉凱聞言,瞬間有些方寸大亂。
聯想到手中的兩張照片,以及顧晨所說的深淺問題。
如果光憑語言來描述,或許有些難以想像。
但是把兩組照片拿出來進行對比,深淺程度還是一目了然。
顧晨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長短腿,沒錯吧?」
「你……」聞言顧晨的說辭,劉凱不由自主的向後一退。
顧晨則是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我們從你的鞋印當中,其實可以提取到的信息量很大,你是個長短腿,這在高鐵上我就已經注意到了。」
「而且在去往公園的小道上,你的兩隻腳也是深度不一,可以說,這些腳印除了你跟王金山,沒有別人走過。」
「你將王金山淹死在公園小湖裡,然後帶著王金山的屍體,返回到別墅,再將王金山屍體簡單處理後,丟進泳池中,以製造王金山游泳溺死在泳池裡的假象。」
「然後就就可以假裝不知情,等到第二天中午再來打電話報警,以此來擺脫自己嫌疑人的身份。」
「你……你胡說。」被顧晨說的明明白白,劉凱此刻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他指著顧晨大聲道:「你簡直就是胡說,王總明明就是跟我一起回到別墅的,又怎麼會在公園湖裡淹死呢?」
「問的好。」顧晨並沒有逃脫問題的意思,而是直面回答道:「你無非就是想搞亂案發現場,以為讓王金山的身體泡在泳池裡,可以將屍體上的一些線索給消除掉。」
見劉凱臉色發青,顧晨淡然一笑:「可惜……你打錯了如意算盤,你以為的理所當然,在證據面前不值一提。」
顧晨將幾份檢測報告拿在手裡,也是鄭重其事道:「這是我們對萬金山指甲縫隙里的污垢,進行檢測後得出的報告。」
隨後顧晨又拿出另外一封報告:「而這份報告,是我們在公園湖邊,也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搜集到的標本檢測報告。」
「兩處地點的畫風,泥沙碎屑都是一致的,並且我們還在公園小湖邊,發現了王金山抓過的痕跡。」
「而你要知道,王金山家裡是沒有種花的,可他指甲縫隙中,為什麼會有花粉?那是因為他被你淹死在公園湖水中的時候,雙手拼命向岸邊泥土抓拽時留下來的,而這種花,只有公園小湖邊才有。」
顧晨已經把情況說的再明白不過。
不僅當面戳穿了劉凱的謊言,還將所有搜集到的證據一一拿出。
劉凱此刻是徹底絕望了。
看著手中的痕跡檢測圖,已經顧晨手裡的兩份樣品檢測報告,以及自己和王金山在公園逗留的監控畫面。
劉凱知道,自己無法解釋,也無法甩鍋給其他人,因為從王金山別墅通過公園小湖邊的樹林小道,向來沒有人行走,這是一條王金山和自己走出來的道路。
也正好驗證了那句話,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劉凱冷哼一聲,瞬間自嘲的笑笑:「看來我還是太大意了,以為屍體在水裡多泡一泡,你們警察就找不到太多線索,可千不該萬不該,我就不改疏忽王金山的指甲。」
「你也不用在這自責了。」盧薇薇見劉凱的心理防線奔潰,也是不由分說道:「這種小細節,不是專業人士,根本想不到。」
「你又是在晚上作案,沒發現這些小細節也是情有可原,可你留下來的這些線索,還有你撒謊的那些話,你就顯得有些粗心大意了。」
盧薇薇也是故意反諷,劉凱也知道這些道理。
何文軍眉頭一皺:「王金山是你的老闆,對你也算不薄吧?可你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他是個廢物。」劉凱直接無縫對接道。
他整個人看上去臉色發青,眼神中帶著一種猙獰的氣息。
「要不是他無能,連基金管理也做不好,要不是他迷之自信,各種操作失誤,我也不會賠的傾家蕩產。」
劉凱似乎早有怨言。
何文軍這一問,算是把埋藏在劉凱心中的火山徹底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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