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0、爾曹身與名俱滅(1/2)
兩父子一前一後,來到了鐵路涵洞台階位置。
顧晨蹲下身,直接拍了拍長發男子,但男子只是皺了皺眉,轉而又將身體轉到另一側位置,繼續酣睡。
顧晨嘗試著繼續拍打,但男子卻依然毫無反應。
顧百川淡笑著說:「估計是醉酒太深,一時半會醒不了。」
「但是看他抱著一把吉他,他該不會是個流浪歌手吧?」
「他就是唱歌的。」顧晨默默點頭,附和著老爸的說辭,道:「昨天晚上我還聽他唱歌來著,後來他中途離開,便不知去向。」
「只是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裡碰到他。」
想了想,顧晨忽然發現,長發男子雖然屬於醉酒酣睡,但雙手卻緊緊抱住自己的吉他。
或許吉他是一名歌手的靈魂支柱,於是顧晨雙手拉住吉他,企圖從長發男子手中奪過吉他。
可好巧不巧,男子似乎是被觸動了神經,潛意識中,發現自己的吉他被人拿走,本能的將吉他向後一扯,隨後緩緩的眯開雙眼,帶著一口酒氣問:
「你……你誰呀?幹嘛……幹嘛拿我的吉他?」
「你終於醒來?」見方法奏效,顧晨也是湊到他很不,提醒著道:「天亮了,該起來了,你怎麼會睡在這裡?」
「我……我怎麼會睡在這裡?」男子被顧晨提醒,也是抬頭看向四周。
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鐵路涵洞的下頭。
周圍人來人往,似乎都是匆匆忙忙。
各種電瓶車也在自己跟前川流不息。
長發男子揉了揉眼,也是一臉迷茫的看向左右,這才扶住額頭,似乎是酒精上頭。
「你家住哪呀?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顧晨問。
男子擺擺手,扶住牆角,努力讓自己站立起身。
可剛走兩步,瞬間又有些重心不穩,直接一個踉蹌,險些要摔倒在地。
顧晨一把將他拖住,也是提醒著說:「我看你昨晚應該喝了不少酒吧?就這種狀態,還怎麼回家?」
「沒事,我家離這不是很遠。」長發男子揉了揉眼,似乎還沒從醉酒狀態中清醒過來。
顧晨有些看不下去了,也是扭頭看向顧百川,道:「老爸,要不你先去菜場買菜吧?我送他回去。」
「也行。」顧百川知道這長發男子走路也是夠踉蹌的,沒有顧晨送他,估計也很難到家。
便沒說什麼,直接雙手負背,繼續往菜場方向走了過去。
而顧晨則是將長發男子的右手架上肩膀,提醒著說:「你家在哪?我送你。」
「往……往這一直走,然後在那個路口,往……往左。」
「這一帶我熟,你只要告訴我在哪就行。」顧晨見長發男子語無倫次,也說不清楚,便直接問他目的地。
長發男子猶豫片刻,抬手說道:「我家門前有兩棵大樹,一棵是榕樹,另一棵……」
「另一棵?」顧晨問。
「另……另一棵,也是榕樹。」男子說。
顧晨回想了一下,默默點頭:「我知道是哪裡了,你家住在桂花巷那邊。」
「對,是桂花巷,那邊種了很多桂花樹,但只有我家門前有兩棵大榕樹。」
「那就沒錯了。」見長發男子也確定了位置,顧晨便架住他,開始往桂花香方向走了過去。
桂花香距離幸福花園並不算太遠,屬於一處老舊社區。
由於周圍的房屋年代久遠,部分還具有文物價值,再加上巷子周圍種滿桂花樹,因此得名桂花巷。
這一帶,居住的人口比較雜亂,由於租金便宜,因此全國各地,不少務工者選擇在這定居。
顧晨扶著長發男子,將他慢慢往桂花巷走去。
直到看見那兩棵大榕樹。
顧晨扭頭看向男子,也是解釋著說道:「當年小時候,我也經常會來桂花巷,在這兩棵大榕樹下玩耍,當時這兩棵大樹,還沒現在這麼高,不過提及差不多。」
「你是這裡人?」聽顧晨一說,長發男子也是好奇問道。
顧晨默默點頭:「沒錯,我就是本地人,就住在附近,我們昨天見過面的。」
「見……見過?」聞言顧晨說辭,長發男子目光一呆,也是好奇不已,忙問顧晨:
「我們昨天見過嗎?在哪見過?」
「音樂酒吧。」顧晨說。
男子眯眼回想,這才啊道:「哦,原來是那地方,那你應該聽過我唱歌?」
「嗯,只聽過兩首,隨後你就罷演了,直接離開了現場。」顧晨說。
長發男子一呆,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道:「哈哈,讓你見笑了,其實我並不喜歡在那種地方唱歌,跟一幫沒有音樂細胞的人待在一起。」
「那會兒吧,我就是覺得,酒吧這環境太虛偽了,覺得那裡面很多人都太假了。」
頓了頓,長發男子又道:「就是今天晚上我需要你來唱歌,你就要給我唱,不需要,你今天什麼都不是,就這樣。」
「再加上那些壓根不尊重歌手的顧客,反正,酒吧里的生活,讓我這種熱愛音樂的人難以忍受,所以就不唱了。」
「你的歌其實挺好聽的,其實昨晚我一直在聽,像是一種經歷。」扭頭看向長發男子,顧晨又問:「是你原創的嗎?」
「當然。」感覺自己是找到了知音,長發男子也是嘿嘿一笑,可卻發現拐個彎的功夫,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到了,就是這裡。」長發男子指著一處小院說。
顧晨直接扶住他,踏上青磚鋪成的小路,直接推開院子大門。
一進門,顧晨才發現,院落中曬著不少衣服,大人小孩婦女的都有。
而長發男子則指了指一間最小的屋子,提醒著說:「我就住這,這就是我家。」
「是自己是房子嗎?」顧晨扶住長發男子,開始往小屋走去。
長發男子搖搖腦袋:「不是自己的房子,是租的。」
「這原本是一家人,後來被房東改造成了幾間獨立的出租屋,我就租在最小的這間。」
「慢點。」見長發男子一個踉蹌,險些在台階處摔倒。
顧晨也是努力扶住男子,將他送到門前。
長發男子掏出鑰匙,直接將大門打開,這才招呼顧晨道:「來者是客,進屋坐坐吧,參觀一下。」
話音落下,男子進屋直接找水,拿起一個保溫杯,直接咕嚕咕嚕的喝上幾口。
顧晨則站在門口,左右觀望。
房屋很小,只能容納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
空餘空間也很緊湊。
前後兩個窗戶,倒是讓房屋擁有足夠的光線。
顧晨見長發男子喝水太猛,直接嗆到咽喉,便好意提醒著說:「你喝水慢點。」
「呵呵,無礙。」長發男子搖搖腦袋,將水杯放下,也是侃侃而談道:「其實你知道嗎?我最想喝的水是薪水,多麼希望我是個有錢人。」
聽聞長發男子說辭,顧晨並沒有回應他,而是走到窗台位置,發現那兒養著許多花花草草。
男子見狀,立馬又問:「這花漂亮嗎?」
「挺漂亮的,都是你養的?」顧晨問。
長發男子默默點頭:「沒錯,都是抽點時間種下的,而我希望最漂亮的花是有錢花,但最難乾的活卻是生活。」
「吃了不少生活的苦吧?」見男子在那調侃自己,顧晨也是誰便找了張老舊藤椅坐了下來。
長發男子將髮型向後一撩,也是苦笑著回道:「我自己掐指算過,我是五行缺房,命里缺車,卡里缺錢。」
「反正就是除了沒人疼,全身都疼。」
「你這算得還真准。」顧晨抬頭看著周圍的環境,也是調侃的笑笑:「住這麼差的環境,這裡看上去更像個雜物間。」
「便宜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