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跑路(1/2)
時間來到晚上11點20分。
此時此刻,老街上的人流逐漸減少,但依然有許多顧客留在大排檔吃飯。
街道上各種嚷嚷,大家都在閒聊著下班之餘的各種瑣事。
而顧晨這邊還在等待,等待何俊超的最終結果。
盧薇薇已經吃到肚皮鼓鼓,也是不由分說道:「這何俊超搞什麼?這麼久還沒匹配到要找的人嗎?他到底在幹什麼?」
「不清楚,再給何師兄一些時間吧。」顧晨知道利用三維人像進行排查會有許多誤差。
因此給予何俊超更多時間,似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王警官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也是不由分說道:「原本我是想控制一下食量的,可奈何這家店的美食實在是太好吃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生意人都賺錢,這裡不管是人流量也好,還是餐館美食的口味,都堪稱一絕。」
「能在這裡做生意的,沒點真本事,那可真的是卷不動。」
仰頭靠在座椅上,王警官也是自嘲的笑笑:「活了這麼多年才發現,原來貧窮才是理性消費的基礎。」
「原來只有日子過得不好的時候,才會進化成會過日子的技能。」
「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比宇宙更大的東西,那一定是窮了。」
「為什麼?」袁莎莎一臉好奇。
「因為宇宙無窮大。」這邊還不等王警官開口,盧薇薇便替他回答道。
王警官指著盧薇薇笑呵呵道:「哈哈,知我者還是盧薇薇啊,這俗話說的好,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有時候也不得不感慨,人無遠慮,必是有錢。」
「成功的人是花錢月下,一般的人是月下花錢,而還有很多人是花下月的錢,就比如我。」
「哈哈。」也是聽著王警官在這倒苦水,袁莎莎忍不住調侃說:
「那是因為王師兄愛老婆,如果不愛老婆,你應該會有很多零花錢吧?」
「誒?」一聽袁莎莎這麼一夸,王警官當即來勁道:
「還別說,我每月的零花錢,還真是判斷我跟你嫂子感情基礎的紐帶。」
「呵呵,老王,別在這裡酸熘熘的。」盧薇薇見誇他幾句,老王同志還喘上了,不由調侃著說:
「你的每月零花錢多少,取決於你工資有多少,嫂子可是按照工資比例給你發零花錢的,這點別以為我不知道。」
「而且,我還知道,你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小金庫,應該也存了不少錢吧?」
「盧薇薇,不厚道了啊。」見盧薇薇拆穿自己,王警官趕緊提醒著說:「這不都是一些辦桉獎金沒有及時上報給你嫂子嘛。」
「我已經夠慘了,你盧薇薇就不好過河拆橋了,男人沒錢很慘的。」
「行,我跟你開玩笑的,不過要不要跟嫂子說,那得看我盧薇薇心情。」盧薇薇見王警官如此緊張,頓時心裡美滋滋。
其實盧薇薇壓根也不知道老王同志藏有多少私房錢,也就是隨口一問,來個投石問路。
可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自己這邊剛一說,老王同志自己就屁顛屁顛的招供出來。
這下盧薇薇感覺自己手裡又多了一道籌碼。
顧晨瞥了眼鬥嘴的幾人,也是澹然說道:「王師兄,你真的很缺錢嗎?」
「如果每個月零花錢不夠用,你儘管問我要就行,我可以借給你。」
「哎呀,借就算了,你顧晨有這份心就行,不像某薇薇,冷血無情。」
見王警官陰陽怪氣,盧薇薇頓時有些不爽道:「老王,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信不信我立馬給嫂子打電話。」
「得嘞,算你厲害。」見自己鬥嘴永遠占不到便宜,王警官直接服軟說:
「哎呀,我們窮人總是覺得什麼都是在交智商稅,而人家富人覺得什麼都是一種嘗試,現實就是這樣分裂。」
看了眼大家,王警官又道:「不知道有沒有朋友跟我一樣,每當我窮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就會閃回那些曾經我花過的那些不必要的錢。」
瞥了眼盧薇薇,王警官指著盧薇薇道:「別說你不是。」
「哎呀,這個倒是真的。」盧薇薇單手托腮,也是努力回想:
「我買過很多無用的東西,就比如衣服,化妝品之類的,真是浪費了許多。」
「這俗話說得好啊,錢乃身外之物,因為都在別人的兜里,所以叫身外之物。」
看了眼周邊忙忙碌碌的小商小販,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
「我老爸曾經跟我說過,如果你想賺錢,你就不能愛錢,你得怕錢,為什麼?因為怕什麼來什麼?」
「實不相瞞,我現在已經實現了財務自由了。」
「噗!」
剛喝上一口水的王警官,在聽到盧薇薇實現財富自由之後,忍不住嗆了一口,也是咳嗽兩聲,好奇問她:
「盧薇薇,你實現財富自由?你怎麼實現的?」
「就是……我想不買什麼就不買什麼呀。」盧薇薇說。
「嚇我一跳。」見盧薇薇是在開玩笑,王警官這才松上一口氣。
趕緊抽出桌上的資金,給自己擦拭起來,嘴裡也是碎碎念道:
「別說是你,我當年有何嘗不是?我告訴你們,如果一個人想去旅行,那說明他不快樂,想去又沒去,那說明他又窮又不快樂,我當年就是這種狀況。」
「哈哈哈。」也是聽見在這等電話的幾名警察,閒聊著自己的日常趣事。
阿達老闆忙完手頭工作,從店裡走了出來,也是不由調侃著說:
「像我活了這麼多年才發現,原來貧窮才是理性消費的基礎,這句話一點沒錯。」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人在有錢以後,賺錢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所以我們沒錢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沒錢,但是總有金錢做不到的事情。」
「哦?」聽聞阿達老闆的一番講述,王警官不由伸手請道:「阿達老闆說說看。」
「呃,這我就隨便舉個例子啊,就比如,就算你再有錢,你也不可能會給我一點,對吧?」
見眾人點頭,阿達老闆又道:「還有,這相對於富的,你算窮的,可相對於窮的,你又算富的,這就是我最初理解的相對論。」
「噗!」也是聽見阿達老闆這樣理解相對論,盧薇薇直接當場笑噴。
也是趴在桌上,不由豎起大拇指道:「阿達老闆,我真是服你了。」
「這相對論能夠被你理解的如此透徹,我還真是佩服,真的,估計我同事老王就沒你這覺悟。」
「哈哈,過獎過獎,也就是我這種小生意人的淺薄看法,不值一提。」見美女警官盧薇薇如此讚揚,阿達老闆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警官一瞧,當即有些不服道:「不是我吹牛,這種相對論的理解,我老王當初也有過。」
「算了吧老王,從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又在吹牛。」盧薇薇可不信王警官那套。
王警官「嘖」了一聲,不由分說道:「這怎麼是在吹牛呢?」
「這還不算吹牛?」盧薇薇擺出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隨後收回手臂,也是緩緩說道:
「你老王每次說不是我吹牛,意思是,接下來你要開始吹牛了,這樣的毛病,在你身上太多了。」
「從你開口說第一句話,我就知道你後一句話想說什麼?」
「嘿!搞得你好像很理解我似的?」也是聽盧薇薇如此一說,王警官有些不服。
而一旁的顧晨也是強忍著憋笑,伸手說道:「盧師姐,要不你跟王師兄說說。」
「行啊,既然顧師弟今天發話了,那我就來幫你老王盤點一下,你說前一句話之後想說什麼?」
王警官聞言,沒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雙手抱胸,靠在一側。
而盧薇薇則是接管話語權,說道:「這老王每次說,說句難聽的,意思是他說的真的很難聽。」
「說句公道話呢,意思就是他要站在對方那頭了。」
「還有別怪我說話直,意思就是他要開始罵你兩句了。」
見眾人都開始目瞪口呆,盧薇薇比劃雙手,趕緊又道:「另外還有什麼……我也沒有惡意啊,單純是什麼什麼什麼的。」
「意思就是……我偏要噁心你。」
「還有那個什麼……說到時候再說吧,意思是拉倒吧。」
「說有空一起聚一聚,意思是13月32號有空。」
「說其實他這個人心不壞,那意思是這個人平時很招人煩的。」
「說不要槓我,意思是我才是真理,還有那個什麼……不是我說你,一般這樣對你講,那就是要開始說你了。」
「噗,哈哈哈。」
袁莎莎和阿達老闆聽後,兩人差點憋出內傷,也是不約而同的噗笑起來。
顧晨則是搖搖腦袋,不由豎起大拇指道:「盧師姐,你說的太好了,平時吧,總感覺這些話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可今天聽你這麼一解釋,我真是恍然開朗,感覺好像王師兄之前說道那些口頭禪,好像真的是後面那些意思。」
「可不是嘛?你問老王他自己是不是?」盧薇薇扭過頭去,對著王警官道:「老王,你說。」
「我說女菩薩,你還是別說了,感覺我什麼意思,都被你摸得透透的,哎呀,看來以後說話都得小心了,感覺你盧薇薇是會讀心術啊?」
「可以這麼理解吧。」盧薇薇也不避諱,直截了當道:
「主要是對你老王實在是太了解了,就比如剛剛,你刻意的挪了挪屁股,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偷偷放屁。」
「啊?」
也是聽盧薇薇這麼一說,袁莎莎頓時表情一僵,頓時呆滯兩秒,這才捏著鼻子躲開道:「好像是有點怪味。」
「盧盧盧……盧薇薇,你……你夠了哈,就此打住,別說了。」感覺自己底褲都快被盧薇薇知道顏色似的,王警官頓時緊張兮兮。
心說再這麼讓盧薇薇分析下去,估計自己得尷尬的用腳指頭摳出一個兩室一廳了。
也就在此時,顧晨的電話忽然響起。
久違的鈴聲,讓顧晨下意識的拿起手機,一瞧是何俊超的來電,顧晨趕緊劃開接聽鍵,問道:
「何師兄,如何?」
「查到了,查到一個跟畫像上匹配度在88%的女人,這個女人叫王欣雨,是皖省那邊的,而且跟趙小虎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王欣宇?那她現在住哪?」顧晨也是來了興趣,趕緊追問。
「就在你們這條街道,中間的某個城中村,有過登記,好像是那個什麼……劉家村,對,劉家村,劉敏家的房子,有記錄的。」
「行,我知道了。」
顧晨也是在跟何俊超簡單溝通之後,這才掛斷電話。
看來眼大家都用專注的眼神看向自己,顧晨則是提醒著說:「我們現在該走了。」
「老闆結帳。」聞言顧晨說辭,盧薇薇趕緊道。
……
……
解決掉晚餐問題,大家火急火燎的根據具體地址,穿過老街中間的一條狹窄巷子,來到了城中村的建築區。
這裡的建築多是村民自建,除了老街兩側的房屋,都是整齊規劃。
其他房屋多成不規則排列。
許多建築都在四到五層,大多都有外租。
由於這邊的夜市經濟繁榮,因此流動人口也很多。
許多並不是本地的村民,但是卻一直在這邊開店做生意。
因此也只能租住在附近的城中村。
一來二去的,這裡的城中村房東,光是每月收租,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
……
此時此刻,時間正好來到晚上12點整。
而劉家村的劉敏家,似乎是一棟不太顯眼的三層樓老建築。
相比較周邊的洋樓,劉敏家的房子,顯得並不算好。
周圍燈光很暗,而劉敏家的房子,就出在角落位置,因此光線顯得更加昏暗。
顧晨幾人甚至需要將強光手電打開,照明前行的道路。
見一樓房門關閉,顧晨提醒著說:「王師兄,你跟小袁繞到後邊,堵住後門。」
「我跟盧師姐去敲前門,如果這個王欣雨就在家裡,那這次肯定不能讓她跑了。」
「我明白。」王警官默默點頭,瞥了眼身邊的袁莎莎。
兩人心領神會,立馬開始朝著房屋後邊走去。
而顧晨和盧薇薇則是面面相視,這才走到一樓大門前。
盧薇薇「砰砰砰」的敲了三下鐵門,也是大聲喊道:「有人嗎?」
由於敲門的動靜,將周圍的感應燈光震亮,周邊區域忽然間變得明亮許多。
也是沒過多久,一樓傳來一陣回應:「誰呀?」
「有人嗎?」見有人回應,盧薇薇繼續喊了一句。
「來了來了,這大晚上的,誰在敲門?」也是感覺睡覺被打擾,一名中年女子似乎顯得不耐煩。
而此時的盧薇薇則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沒過多久,鐵門被打開,一名杵著拐杖的中年女子,也是探出頭來。
見來人是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中年女子不由一呆,弱弱的問道:「你……你們是?」
「哦,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請問,你家是不是有個皖省那邊的女租客,叫王欣雨?」
盧薇薇也是咧嘴一笑,柔聲問道。
杵著拐杖的中年女子,也是不由點了點頭:「沒錯,是有一個叫王欣雨的女人,但是她已經退租了。」
「退租?」
感覺大家是來晚了一步,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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