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跑路(2/2)
感覺大家是來晚了一步,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有些沮喪。
中年女子好奇問道:「請問,你們找她做什麼?」
「哦,是這樣的。」顧晨看看左右,於是又問:「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可以的,請進吧。」見顧晨似乎有事需要找自己商談。
杵著拐杖的中年女子,也是領著二人進入客廳,隨後將鐵門輕輕帶上。
女子轉身又要去給二人泡茶,被盧薇薇發現之後,立馬上前制止道:
「阿姨,您別客氣,我們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這個王欣雨,茶就別泡了。」
「好吧。」也是見兩名警察似乎真有急事,中年女子也不再客氣,於是讓兩人先坐下,這才好奇問道:
「你們找這個王欣雨到底什麼事啊?她昨天晚上剛退租,你們今天晚上就過來找她。」
頓了頓,中年女子身體前傾,也是小聲問道:「該不會是,她犯什麼事了吧?」
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覷,顧晨則是主動解釋:
「是這樣的,昨天上午,她忽然來我們警局,給我寄來一封信件,裡面的信件內容,是用血液寫成的血書,內容是一個地址。」
聽到這,中年女子眉頭一蹙,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伸手說道:「你……你繼續說下去。」
顧晨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根據這封信件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廢棄倉庫,從一個破損房間的地磚下,挖出了一句腐爛已久的屍體。」
「什麼?屍體?還腐爛?」聽到這,中年女子頓時汗毛直立,整個人嚇得一陣哆嗦,嘴裡也是碎碎念道:
「怎……怎麼會這樣呢?她王欣雨怎麼會告訴你們這個?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既然能夠找到這裡,也是根據線索調查過來的。」盧薇薇感覺自己有必要跟中年女子提醒一下。
中年女子默默點頭:「好……好吧,但是她王欣雨什麼情況,我是不知道的,我就是個房東,前幾年車禍,老伴去世,我也失去了一條腿。」
「一時間沒了工作能力,所以這幾年,就靠這老房子收收房租,勉強度日。」
抬頭看著顧晨,中年女子也是叫苦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王欣雨,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你說她昨天晚上就退租了?」顧晨記得女子說過這句,因此也是趕緊追問。
中年女子默默點頭:「沒錯,她早幾天就跟我說好了,說明天晚上就搬走,我也提前把押金退給她了。」
「可是沒想到,她剛搬走,也才一天,你們警察就找上門,還說她給你們的地址,發現一具什麼腐爛的屍體,哎幼……」
中年女子似乎嚇得不輕,也是趕緊拍拍胸脯,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盧薇薇見狀,也是趕緊安慰:「您應該叫劉敏吧?」
「沒錯。」劉敏默默點頭。
「那劉阿姨,這個王欣雨,當初在您這裡租了多久的房子?她有跟你說起過,她是做什麼的嗎?」盧薇薇問。
劉敏搖搖腦袋:「她也沒說具體做啥?就說自己來這裡打工,然後租個房子。」
「因為暫時還沒想好去哪裡工作,所以房租我給她暫時押一付一。」
「等到一個月後,再跟她押一付三。」
「可她才租了不到一個星期,就說已經找到工作,但是距離很遠,需要重新租房。」
「那您怎麼說?」顧晨問。
「我還能怎麼說?畢竟我們簽訂的合同,是押一付一,現在才住一個星期,就說要退房。」
重重的嘆息一聲,劉敏也是頗為無奈:「所以我就不同意,不同意退給她剩下來的三個星期的房租。」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她好像並不在乎,就跟我說了一句,把押金退給她就行,房租不退也沒關係。」
「這我想想,我租給她一個星期,賺她一個月的租金,也不虧。」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把押金退給她,而她也是在深夜離開的。」
「深夜?」聽到這裡,顧晨不由眉頭一蹙,也是繼續追問:
「她是幾點離開的?」
「大概……晚上11點半左右吧?」劉敏說。
「這麼晚?大白天不走,大晚上離開,她王欣雨是什麼意思?」盧薇薇也忽然感覺,這個王欣雨的行為有些古怪。
但劉敏依舊是搖搖腦袋,不由分說:「我也不清楚,我也問過她,為什麼一定要晚上走?」
「我說你一個人晚上走,是有親戚還是朋友接你?她說都沒有。」
「我說那你要不再住一晚吧?畢竟你付了一個月房租,多住一晚也沒事。」
「但是她好像致意要走,而且非走不可的那種。」
深呼一口氣,劉敏也是好奇不已:「我就納悶了,她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從租我家房子第一天開始,就感覺奇奇怪怪的,似乎也根本沒想長期租在這裡。」
「我想她來江南市打工,可能是沒有落腳的地方,所以暫時租在我這裡。」
「可後來發現,她來江南市,似乎也沒帶多少東西,就幾套換洗衣服,其他什麼都沒有。」
想了想,劉敏又道:「感覺她更像是來這裡出差的。」
「出差?」盧薇薇聽到這樣的解釋,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但劉敏卻是肯定道:「對,應該可以用『出差』來形容,感覺就是小住幾日,然後走人的那種。」
「那能不能讓我們去她租住的房間檢查一下?」也是聽到劉敏的解釋,這讓顧晨更加感覺,有必要對王欣雨的房間展開排查。
劉敏沒有猶豫,當即答應道:「當然是可以的,你們跟我來吧。」
隨後,顧晨叫來了王警官和袁莎莎,四人一起進屋,來到二樓一處房間。
劉敏解釋說:「這裡除了王欣雨外,還有幾位租客,都是在夜市做生意的,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回家。」
「也就這個王欣雨是新來的,就住在這裡。」
劉敏行動不便,也是吃力的掏出鑰匙,將房門打開,放顧晨幾人進入室內。
推開大門,裡邊各種家具一應俱全。
床鋪早已是空空如也。
劉敏將燈光打開,也是與眾人解釋說:「這個房間不大,劉敏來的時候,也沒帶多少東西。」
「走的時候,更是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顧晨聽著劉敏的解釋,直接來到床頭位置的一處垃圾桶前,可是如今的垃圾桶早已是空空如也,這讓顧晨頗感好奇。
於是轉身看向劉敏問:「劉阿姨,難道是您把垃圾給倒了?」
「不是我,是她。」劉敏趕緊解釋:「她在臨走前,還專門幫我把房間收拾乾淨,就連垃圾也隨手帶走。」
「感覺吧,還挺懂事,可就是行為有些古怪。」
「我也曾好奇,她到底找了份什麼工作?可直到你們警察找上門,我這才發現,她哪是找到什麼工作呀?分明就是來江南市告訴你們那具屍體的事情。」
「沒錯,她就是來告訴我們那具屍體的事情。」一旁的王警官聞言,也是忍不住說。
袁莎莎也是默默點頭:「這個王欣雨,來江南市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告訴我們那具屍體具體埋藏位置。」
「可是,她既然幫助我們找到了那具屍體,說明她早就知道,那具屍體就一直埋在那裡。」
盧薇薇默默點頭,繼續補充:「而且,根據我們法醫同時的鑑定,那具屍體最起碼死亡幾年時間。」
「可是幾年後,這個王欣雨忽然從外省跑到江南市,然後用帶血的書信,交給我們警方,讓我們警方按照她的意思,尋找到具體方位。」
「更重要的是,因為那處廢棄倉庫,許多地點都沒有標註,而她為了讓我們能夠快速確認具體位置,甚至還用塗料,噴塗上具體數字。」
「這讓我們一來到現場,就一目了然,知道自己需要進入哪個房間。」
「太恐怖了。」也是聽到盧薇薇如此解釋,劉敏頓時慌了,也是不由分說道:
「原本以為,這個王欣雨只是個普通打工的,沒想到,她竟然牽扯到一起命桉。」
深呼一口重氣,劉靜努力讓自己調整狀態,這才又戰戰兢兢的問顧晨:
「對了,警察同志,你們說,她費盡心機,讓你們找出那具屍體,是不是因為她想把這具屍體挖出來,但是苦於沒有專業工具。」
「而且自己又勢單力薄,無從下手,這才招來你們警方幫忙?」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王警官雙手抱胸,來回走在房間內,忽然看向劉敏道:
「我們認為,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我們發現那具屍體。」
「但是一旦被我們警方發現,她應該知道,屍體她是帶不走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讓我們找到屍體,我們認為,她是想告訴我們一些的東西。」
「可既然她對我們警方有話要說,又為什麼要躲起來,不然我們發現呢?這才是我們上門找她的原因。」
「我不知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劉敏似乎也搞不清楚,這個王欣雨到底給警方找了多少麻煩?
這才租房一個星期,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現在王欣雨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把警方引到家中。
劉敏有些鬱悶,但又不好不配合。
顧晨也是根據現場物品的擺放位置,對整個房間內檢查一遍。
由於家具不多,也沒有其他遺留的物件,因此檢查不需要多久時間。
即便是擁有大師級觀察力的顧晨,也發現不了房間內又多少貓膩。
只感覺,王欣雨似乎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從一開始,就想好自己的退路。
否則,那天也不會頻繁讓計程車司機各種轉向和停車,看似是一套擺脫追蹤的方式,可又不那麼專業。
最終還是被何俊超鎖定在豐谷街附近。
也就是在這,大家通過鍾叔的幫忙,這才找到了王欣雨的下落。
可現在,王欣雨似乎把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連一片垃圾都沒有留下。
說實在的,這樣的現場,顧晨並不喜歡。
顧晨更喜歡亂糟糟的現場,現場有多凌亂,顧晨就能在這些凌亂當中,找到嫌疑人留下的漏洞線索。
可現在,你把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似乎一點線索都不留下。
這樣的房間,讓顧晨無從下手。
「警察同志。」見顧晨幾人依舊待在房間內思考,有些緊張的劉敏,也是弱弱的問道:「請問,你們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不用了,謝謝,過來幫我們登記一下吧。」顧晨瞥了眼袁莎莎,說道:「小袁,你替她登記。」
「好,請過來吧。」袁莎莎聞言,立馬掏出筆錄本,就要給劉敏做個登記。
而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則是來到門外,感覺大家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
可現在,剛找到的目標又再次消失。
王警官提議道:「還是讓何俊超繼續排查,如果他王欣雨使用身份證,那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只是吧,現在距離王欣雨離開這裡,已經過去一天時間。」
「這一天時間,她完全可以逃之夭夭。」
「不。」這邊王警官話音未落,顧晨則搖頭否認:「我認為,她現在或許還在江南市。」
「為什麼?」盧薇薇表示不解。
但顧晨卻是搖搖腦袋,道出自己的看法:「我是這麼想的,她費勁周章,從外省跑來這裡,租下一個月的房子。」
「從這點來看,其實王欣雨就是來找屍體的,而且是想讓我們幫忙尋找。」
「她跟那具腐爛的屍體,應該有著密切的聯繫。」
「可現在,她無故消失,到底是為什麼?有話不當面說,卻給你各種提示。」
「可事後又怕我們找到她,所有這才趕緊搬離了住所。」
「從這點來看,王欣雨的反偵察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那顧師弟的意思呢?王欣雨到底想告訴我們些什麼?」盧薇薇也一直在這個問題上捉摸不透,因此只能求教於顧晨。
顧晨嘆息一聲,說道:「或許,她在找趙小虎。」
「趙……趙小虎?」王警官一聽,也是提出質疑道:「他找趙小虎做什麼?」
「因為那具屍體。」顧晨說。
王警官猶豫幾秒,還是伸手說道:「顧晨,還是你來說吧。」
「好。」顧晨微微點頭,也是雙手抱胸,單手托著下巴,來回走在兩人跟前,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認為,這具屍體的死亡,或許跟趙小虎有關。」
扭頭面對大家,顧晨甩手又道:「你們想想看,當我們發現那具腐爛屍體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什麼?」
「是去附近的貨場問問,看看有沒有失蹤人員。」盧薇薇說。
顧晨打上一記響指:「沒錯,這是我們的第一反應,應該也是虛脫普通人的第一反應。」
「這個時候,試問我們會發現什麼?」
「發現……發現濱江貨場,有位員工失蹤了幾年。」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這也是一點,或許也在王欣雨的計劃當中。」
「她讓我們找到屍體,那我們必然會去調查屍體的身份。」
「這樣一來,那個叫趙小虎的人,必然會被我們調查出來。」
「即便趙小虎使用了假身份,假名字,但是王欣雨或許認為,以我們警方掌握的資源,也一定可以發現問題。」
「那麼,我可以大膽假設一下,那具屍體,或許是趙小虎乾的。」
「趙小虎幹掉了那人之後,迅速連夜逃離了貨場,從此銷聲匿跡。」
「而在趙小虎行兇的時候,那個王欣雨又剛好就在身邊,或者躲在某個角落,發現了這個慘劇。」
「於是王欣雨在趙小虎埋葬屍體之後,偷偷記下了位置。」
「但卻因為某些原因,一直不敢向警方舉報,直到幾年後,她才下定決心,來到江南市,並且找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