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欣喜的秦王(2/2)
趙括勸說了許久,趙母這才平靜了下來,藝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並沒有開口,趙括又來到了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握住了藝的手,他看到藝額頭上的汗珠,又伸出手來為她擦乾淨,藝羞紅了臉,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看著對方的眼睛,就在趙括準備開口的時候,他聽到了趙政的驚呼。
「大母~」
小傢伙叫著,衝進了趙母的懷裡,趙母抱著他,忍不住的再次哭了起來,小傢伙也是大哭,「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趙母緊緊抱著他,藝也是掙扎著,要見趙政,趙母就帶著小傢伙來到藝的面前,趙政看著面前的母親,哭的更加大聲了,趙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安慰誰。
畢竟,要哄的人實在是太多。
三個人都哭了起來,抱在一起,不過,還沒有等到趙括準備開口哄她們,她們又很快就平靜下來,小傢伙坐在她們中間,得意的說自己從韓非那裡學到了什麼新的知識,還用三種語言來念了一首詩,他又講述起自己是多麼的乖巧,沒有讓父親生氣,趙括坐在遠處,看著她們三人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將自己完全排斥在外。
趙括走出了內室,在院落里,狄,韓非,趙傅,王樊,幸,李魚,明等人正在跟戈聊著天,他們圍聚在戈的身邊,聽著戈講述這些時日裡的情況,趙括正在聽著,忽然看到狄沖了出去,一腳踹在了遠處的楊端和的腹部,楊端和慘叫著飛了出去,倒在地面上,狄再次沖了上去,門客們急忙拉住他。
狄看起來非常暴躁,他憤怒的罵道:「叛徒!奸賊!!」,四五個人掛在他的身上,勉強將他拖住。
楊端和倒在地面上,痛苦的捲縮成了一團。
還是韓非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楊端和抬起頭來,眼裡滿是淚水,他看著趙括,低聲說道:「老師,對不起。」
趙括並沒有回話,也沒有去看他。他只是朝狄搖了搖頭,狄這才甩開了那些抓住他的眾人,憤恨的朝著楊端和吐口水,戈看向了趙括,看起來有些沮喪,他說道:「是我沒有能保護好她們,讓她們被秦人抓住,您才會被迫前來這裡我」,狄冷笑著,說道:「若是我在,我一定能殺了那些秦人。」
還是李魚開口說道:「諸君都不要再這樣說,這裡是秦國何況,若不是趙王想要謀害家主的親人,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就算秦國沒有將她們帶到這裡,家主也是一定會離開趙國的繼續待在趙國,只會讓家主不斷的遭受到各種迫害,我想,家主也是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牽連。」
「唉我跟秦人打了一輩子的仗,沒有想到,最後卻是來到了秦國。」,趙傅搖著頭,說實話,他是真心不想要來這裡的,可是他身為趙括的門客,又不想要背棄家主幸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是趙國的賊寇,對趙國並沒有好感,至於狄,他是個胡人,趙國和秦國在他看來也沒有什麼區別。
趙括的心裡當然也是有些糾結,正聽著門客們聊天,就有秦吏走了進來,原來是為他們送來飯菜,戈又給趙括說起了這些時日裡所發生的事情。他說,這些秦人對自己還都很尊敬。自己最初不肯吃飯,是楊端和來勸說自己,說自己若是先死了,就沒有人可以保護藝和趙母了。
而趙母在發現秦人的用意之後,也是想過要自殺,她不想成為別人威脅趙括的砝碼,不過,嬴異人趕來這裡,勸說趙母,馬服君之妻懷有身孕,您怎麼能拋棄她們母子呢?若是您發生了不測,誰可以來照顧她們呢?難道要讓她們也跟隨您離開嗎?趙王想要謀害馬服君,這樣的君主,值得讓馬服君犧牲掉自己的家人嗎?
嬴異人又答應趙母,馬服君可以來接走她們,若是馬服君想要離開,沒有人會阻擋他。
趙母這才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戈對嬴異人就很不客氣,總是痛罵,最後還罵走了他。
趙括跟門客們吃著飯,眾人都沒有言語,秦國的飯菜,跟趙國的飯菜還是有些區別的。他們聽著門外那些與趙國不同的聲調,眼裡滿是黯然,趙括也是如此,這一刻,他是那樣的懷念自己的家,懷念自己的鄉人,朋友
趙國邯鄲。
平陽君的院落里,空蕩蕩的,狂風吹起了地面上的落葉,讓這裡顯得更是蕭瑟。
趙布就坐在這院落里,他的面前擺著木案,案上是肉,還有酒。
趙布將短劍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一手抓著肉,一手拿著酒,愜意的享用了起來,當他吃飽了肚子之後,他這才平靜了下來,認真的看著前方,他看起來有些頹廢。他所敬愛的父親,已經被處死了,他並沒有能阻止,因為他的父親犯了謀害馬服君的罪名,走在道路上,處處都有人在謾罵著趙豹,用最惡毒的言語來詛咒他的魂靈。
而他最仰慕的馬服君,此時也離開了趙國,他還是沒有能阻止。
因為他要服從父親和趙王的命令,他明明知道父親的謀劃,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還帶著士卒,去各地強行的鎮壓百姓,殺死了很多人。
到最後,他什麼也沒能保下來,什麼都沒有做到一無所有。
他落寞的拔出了手中的短劍,雙手持劍,將劍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