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鷹神儺面(25)(1/2)
若非通過『魕』再三確認,楊從循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貴為從一品鎮守盛京等處武功勳略將軍的晉昌此刻已經將自己視作最親近可信的盟友。
只要不牽扯造反附逆之類事情,其他條件晉昌都能予取予求。
就比如楊從循不過稍稍提及自己曾跟武勛王府長公子安布祿吃過一回酒,一旁作陪勸進酒爻的晉昌就滿不在乎地一點頭。
「哥哥此言甚是,兄弟也早瞧那舒穆祿.塔木河(武勛王爺)不順眼了。一個浪蕩無行的破落戶兒,不過仰仗祖上的功名,居然也敢自封王爵,在城中欺行霸市作威作福。論理早就該解他全家老小去京城治罪,不過是看在本地鄉老士紳一直為他家說情的份上,才既往不咎。」
說罷,晉昌揮手招來一名親兵:「你塔木河府上跑一趟,就說咱知道他前些日子積勞成疾,心下過意不去,特地准其骸骨歸鄉,這身上擔的一概應奉差遣,暫歸嫡長子承襲就是。」
這番話聽得楊從循好懸沒將口中的醇酒噴出去,估計待會兒塔木河得信兒以後,多半也和前者一個反應,八成還要在心裡問候晉昌全家女性親屬。
「老子祖上八輩都是盛京人士,全家老少都住在城裡,乞什麼骸骨歸鄉?」
故事裡的事,說是就是,不是也是;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然而晉昌這人為了拉攏楊從循,當真捨得下本錢。
待了結完武勛王府首尾之後,晉昌滿臉堆笑地端起酒杯跟楊從循輕輕一碰。
「好教哥哥得知,那個綽號『食通天』的防範救火班頭,此刻已押在城中大營的門口。這等惡吏劣差,平素怠慢公事成性,渾不把咱的軍令放在眼裡……哥哥休要解勸,只顧開懷暢飲,待會咱們就拿他『食通天』的人頭當夜壺!」
這回晉昌真不是說說而已。
他可是盛京城內手握軍政大權,跺一腳連城牆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想要一個小衙役的性命,隨便給安個瀆職亦或通賊之類的罪名就搪塞過了。
只要晉昌扭臉兒使一個眼色,稍後便會有親兵捧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獻上!
楊從循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食通天』喪命……雖然此人屬於街市流氓地痞之類上不得台面的人物,卻也有常人沒有的本事。
沒錯,這點也是『魕』告訴他的。
就見楊從循抬手一扯晉昌的臂膀,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含笑一獻:「今日本待與將軍開懷暢飲,何苦讓這血淋淋的厭物耽擱了酒興。」
說罷,楊從循看似無意地朝晉昌微微頷首:「況且小弟確實還有能用到著『食通天』這人的地方。常言道『使功不若使過』,不知可否……」
晉昌等得就是此刻,還沒等楊從循把話說完就滿不在乎地將手一揮:「全依兄弟。」
說完,晉昌伸手接過楊從循遞上的酒杯,直接杯底一翻個兒,將杯中酒水全部倒入口中,順勢用手背十分豪放地一抹嘴唇:「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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