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莽林羆精(30)(1/2)
卻說徐敘征因為是否按照紫色絲絹上提供法子修煉著實苦惱了好一陣子,這天他突然心頭一動:「何不讓素絹先按照天魔仙籙上的內容練了,就算真出什麼差池,那也不是我遭殃不是?」
不都有那句話麼?要送死你去,得實惠我來,此事古今一理也。
待主意打定,徐敘征一咬牙拿出自己歷年積攢下的大半身家,從一個長跑關外的藥材商手中換到一顆連頭帶須一尺另兩寸,淨重九兩三錢的百年老參。
之後徐敘征又尋巧手工匠,按山參的尺寸打造了一具描金塗漆的檀香木盒子,將那棵山參盛了,畢恭畢敬地進獻給那位搶了魏忠賢提督東廠一職的王秉言公公。
這下可哄得王公公眉開眼笑:「好你個徐敘征,果真是咱家肚子裡的蛔蟲,知道如何呵咱的痒痒肉。說吧,兔崽子你想求咱家替你辦什麼事兒?」
聞聽徐敘征居然是想替因貪墨軍餉而革職候斬的馬鳴保疏通,王秉言頓時一愣:「姓徐的兔崽子你不跟咱家說實話,一個小小的衛所千戶有甚用處值得你下這麼大本錢撈他?」
就見徐敘征雙頰緋紅得連連搓手:「公公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卑職帶來給您進獻仙方的那個丫頭,是這馬鳴保的親生閨女。最近咱不是瞧上了這個素絹,想收在房中暖暖被窩,所以才咬牙花大價錢撈這個便宜丈人。」
跟一個宦官談收房納娶之事,那不就是對牛彈琴?
因此王秉言剛聽了個開頭,就一臉厭煩地接連擺手:「不就是一個年輕的娘們麼?至於跟香餑餑似的捧著?不上進的東西,跟了咱家這麼些年也沒從咱身上學到半點好處,那天上的仙女兒她不香麼?」
雖然王秉言對徐敘征『貪念』女色的行為一百個看不順眼,但這個王公公卻有一個收到錢就辦事的優點。
只見王秉言搖了搖案桌上的鈴鐺,很快就有一個身著七品內宦服飾的小太監一臉恭謹地推門進來施禮聽令。
「小貴子,你去跟下面的人知會一聲,就說西安府大牢里有一個判了斬監候的馬鳴保是咱看上的人,讓這伙兔崽子趕緊把人送來。」
如此囑咐完一遍,王秉言沖徐敘征與小貴子兩人各擺了擺手,後者立馬心領神會地施禮退下。
東廠開口索人時就是這麼霸氣,哪怕是押在大牢里的死緩重犯。
長話短說,成功救下馬鳴保的徐敘征一下成了令素絹感激涕零的大恩人:「既然是徐恩公用得著素絹,那無論何事婢子全都依命照做就是。」
就這樣,素絹開始按照那副紫絹絲帕上顯現出來的內容,一項一項地逐步修煉起來。
沒錯,這張別具一格的仙方固然是教授修煉者如何被雷劈,但凡事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由淺入深……雷劈是一定要挨的,但事前該做的準備同樣不能少。
和最後那個盤腿坐在山尖尖上等雷劈的環節相比,這先前準備工作總算稍微『正經』了些。
不是調整日常飲食戒食葷腥,就是按照仙方上描繪出的奇怪姿勢打坐扳腿,甚至修煉到一定程度,居然還要用一種從草藥湯凝結出的黑色油膏將全身整個敷上,而且一敷就是整個晚上……難道是在裹粽子?
雖然徐敘征越練(指得是訓練素絹)心裡越打鼓,可既然開始就不能輕易半途而廢,前期就投進去大半個身家,最後總得有個交待說法不是?
奇蹟就這樣出人意料地發生了。
這天早晨,徐敘征像往常一樣,用麻布擦拭素絹身上塗抹的油膏。
擦著擦著,徐敘征突然驚駭得發現,裹在厚厚油膏底下的素絹竟然……變了。
這裡得稍微多介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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