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鷹神儺面(7)(2/2)
他這回被人拿住的,就是時間緊迫這根小辮子。
「看馬五爺的面子,做兄弟的也不能不講這麼多年的交情……這麼著吧,這批貨的價兒往下壓五成,兄弟就替鍾禮爺您(王管事)擔了這天一般大的關係,收下您手中的南貨絲綢可成?」
呵呵,你怎麼不去搶?
雖然明知道對方藉故壓價不講究,可王管事又不能立即和來人翻臉,因為這些人手中牢牢把著整個盛京城南貨集散的渠道!
要想不經這些人的手,要麼馬武商隊上下七八口子集體捧著布樣子蹲在街頭,你八尺我一丈的賣散貨;要麼就頂著寒冬臘月的朔風咬緊牙關出城,將幾大車貨物全部趕到北方七百里外的白龍府(長春)去。
顯然,這兩條路都是緩不應急。
「就算將手中絲綢減價拋售,回頭多半還要從這些人手中採購山貨返程。因此王管事的意思是儘量別跟這些人起正面衝突,沖其亮一下武勛王爺發給的通關銅牌,藉此顯示一下咱的關係路子,讓這些人知難而退乖乖合作就好。」
「奧,我懂了。敢情這回給王爺看病只是由頭,趁機和武勛王府拉上鐵桿關係才是目的?」
「正是這麼個說道……三弟快幫我合計一下,看咱這回要抱誰的粗腿。」
聽王管事介紹,在武勛老王爺病倒之後,整個王府一下子分裂成四派:以王府總管家胡元魁為首的管事派;以嫡長子安布祿為首的嫡子派;有側福晉在背後撐腰的次子哈朗克領頭的庶子派;以及早早過繼到王府的侄子索爾果的外府派。
據王管事打探,四派當中實力最強的是總攬王府財政大權的管事派。
不過胡元魁為人比較精明,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只要王府繼任者不動管家人事方面的蛋糕,那管事派就在其他三派面前保持中立。
嫡長子安布祿的身份最為尊貴,但為人也最莽撞,經常在府外惹事生非。
就在半年前,這個安布祿在行院裡喝花酒時與人起了衝突,一時怒起就將一個從京城來關外遊玩的青年公子給打了。
據說這個青年公子背後有京城貴人的關係,是一個開罪不得的狠角色,差點就要派兵上武勛王府拿人了。
最後還是老王爺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里外前後給了一大筆銀子賠償,才了結的首尾。
經此一事安布祿在王府地位急轉直下,甚至還有人在老王爺面前進言,要將次子哈朗克的生母側福晉李佳氏扶正。
這樣一來,哈朗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取代安布祿,成為武勛王府的嫡長子。
另外,還有一個索爾果。
按理說,武勛王繼承權爭奪不該有侄子的份兒。
然而這個過繼到王府的索爾果卻是所有後人當中為人精明最有心計之人,其手下使用的家奴也最為忠心抱團。
自老王爺瘋魔以來,索爾果每日早晚必到王爺床前請安問禮,不時還到廚下親熬湯藥……這孝子的戲份一旦做足,一眾王府下人心中的印象分那是刷刷看漲,漸漸也就有了老王爺要挑繼子承佻的傳聞。
這一家子,還真沒一個省油的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