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山村狼禍(4)(1/2)
「草(一類植物的泛稱)!」
有些時候,短短的一個字,比一整段話所表達出來的情感都要熾烈,給人一種原始而野性的爆發衝擊。
饒是那一等平素不知道心疼媳婦,有時喝大了燒酒還動手打罵人家的粗野漢子,見到王甲居然恬著臉從剛剛小產的妻子手裡搶奪雞肉,都一臉火燒得背轉過身去。
其間很有幾個在轉身之際,一邊往地上狠狠地吐上一口吐沫,一邊在喉嚨里低低地咕噥了一句……雖然聽不清具體說得是啥,但瞧口型,八成也就這個字了。
在場眾人之中當真罵出聲來的,除了楊從循胡三火龍駒之外,還有那個在極端憤怒之下,連斷腿之痛也絲毫不覺,兀自雙目噴火地盯著正抱著雞腿埋頭大啃王甲的采山客。
見王甲他顯然是犯了眾怒,李簜的臉上頓時就青白作色,強咬後槽牙,衝著一臉恚怒之色的楊從循拱手道:「仙長容稟,此事尚有隱情……這個,總之就是一言難盡。」
誰知就在李簜搜腸刮肚得替王甲籌謀辯解開脫之辭時,那個王甲卻滿不在乎地用手背一擦油嘴:「嗨,李大哥你也是矯情。這件事又有什麼一言難盡的地方?」
只見那王甲混不吝地用手中的雞腿點著面前面色蒼白的秀英:「這個賤人她背著人偷漢子,臨了還被老子當場親手捉姦!眼下肯留她一條命都是俺王大爺心生慈悲,要是擱在縣城,早就把這賤人扒掉衣衫,送去騎木驢游……」
就在王甲搖頭晃腦地數落秀英之時,猛聽得李簜一聲暴喝:「住口!」
只見李簜他抬腿邁足,幾步就衝到王甲面前,抬手就是一正一反「咣咣」兩記大耳刮子,直打得後者眼冒金星,連手裡的雞腿都撇在一邊,雙手捂著高高腫起的腮幫子,「哎呦哎呦」地大聲慘呼。
「這廝失心瘋了?!當著外人的面兒,你嚼得什麼蛆!」
說罷,李簜沖身後一個精壯後生努了努嘴:「這廝定是在發癔症,拖下去,給他灌勺糞湯子醒醒!」
說罷,李簜不再理會那個被個像頭死豬般被人拖走的王甲,在臉上強堆起笑容沖冷臉旁觀的楊從循拱手道:「李某馭下無能,倒教仙長您瞧笑話了不瞞仙長,眼下我李家村正逢狼厄,這村里人已經十餘日不曾嘗過這油鹽之味了……能否請仙長您借一步說話?」
據李簜介紹,這李家村是一處專門與過往商隊回易珍奇山貨,以此換回日用百貨過活的小村子。
這李家村村民平日裡雖也種得幾畝貧瘠山地,以此得些餬口之糧,然村里各家日常使用油鹽醬醋,都要靠商隊從附近縣城一一馱運過來。
大約在一個月前,李家村的村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往常每隔半月左右就會來上一趟的商隊……已經許久不來了。
其實李家村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商隊經過,就比如大雪封山的隆冬季節,這山路都上凍不通了,自然也就沒有前來跑商的商隊。
問題是,眼下立秋剛過,正是山貨豐收的時節;照往常,前往李家村採買回易山貨的商隊怕不是一波接著一波,現如今咋就沒人來了?
難不成,背地裡有什麼人下手壞了俺們的行市?
於是,現任村里正李簜就組織起全村大半青壯勞力攜著刀槍,小心翼翼地沿著進村山路往外哨探。
大約趕了十五六里山路的光景,有一個眼尖的村民突然用手往山路旁一棵大黑油松下一指:「簜大哥你看,那松根底下掛著的。莫不是塊碎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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