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荒墳兔精(4)(1/2)
上回書說到,楊四他將喝高醉倒的陸大舌頭一個人撇在伙房,自己懷揣著用油紙包好豬耳蠶豆等下酒菜,回書房來找楊從循八卦說嘴。
等楊四他一五一十得跟楊從循學完舌,楊秀才頓時好一陣捶胸大笑。
「好你個嘴敞的呆才,這種閨帷私密之事如何能大聲嚷嚷的人盡皆知?
那陸大舌頭畢竟與楊四你兄弟相稱,再說咱們這些日子又確實跟著人家享了不少好處,有些事情總得給留個台階下才好。
楊四你快些閉了口,今後再也不許出去胡亂嚼蛆了。」
然而楊四他卻十分不以為然:「少爺你也是太慈心,這件事分明就是陸家那個媳婦與人私通。
那月布帶不就是碎布頭攢起來的東西麼?這種東西又有甚難得之處,那陸大舌頭趕回書院後就急急忙忙去伙房做晚飯,中間得有大半個時辰都未曾回家。
那媳婦既然在樹林中丟了月布帶,此刻更應該抓緊時間給自己備上一條夜晚使用。
就算用碎布頭現做來不及,可倆下里畢竟隔著這麼長時間,就算央一個熟識的婆子上街去買也買回來了,怎會直到晚間都不曾背齊,這才在起了疑心的陸大舌頭連番逼問下說出實情?」
只見那楊四居然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開口道:「依我看,定然是大舌頭他那媳婦與旁人私通時,不慎將那羞人的物事落在情夫家裡了,直到在林中解手脫褲時才發現那東西掉了。
那媳婦定然是怕陸大舌頭由此撞破自己與人通姦的實情,這才心神不寧得躲在房內盤算該用什麼藉口來搪塞陸大舌頭,一時不慎就忘了托人去買一條月布帶回來充數。
楊四我現在出面揭露那個媳婦的嘴臉,也是為了他陸大舌頭,省得再吃了人家的哄騙。」
不料想楊四這番大義凜然的話語剛一脫口,對面的楊從循頓時就以掌撫額,捶胸大笑道:「好個不懂裝懂的呆才!
你可知那月布是要緊系在腰間方能起效的物事?
莫說是掉了,就算繩子鬆了也是登時就知,豈有等林中解手脫褲時才發現東西掉了的道理?
再說這月布帶又豈是尋常碎布能攢的東西?就算將出銀錢去買也不見得一定能夠買著,這倉促之間卻讓陸家媳婦到哪裡去買?」
楊四他聞言自然不服:「少爺你又來哄我,你又不曾娶過妻妾,這女人私密之事怎能知道得如此備細?定然是在哄騙俺。」
楊四他這番話把楊從循逗得更樂:「你這呆才兀自犟嘴,那年爹爹帶你我幾人一同去綢緞莊向老師傅討教手藝訣竅,又是那個呆才躲懶,借如廁之機跑去縱馬遛彎?」
見楊從循提起昔年舊事,楊四他鬧了一個大紅臉,跟著楊從循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這月布帶雖是用綢緞莊裡那些裁剪衣服剩下的布頭碎料攢成,卻並非什麼料子都能使用。
畢竟這是裹上草灰砂土後,緊緊貼著下身吸納月信污漬的東西,那月信若是不絕,這月布帶就不可解下。
一連七八日都貼肉穿著,還不能漏出裡面包裹的草灰砂土,
尋常布料怎能擔此重任?
能攢月布帶的布頭都是專門挑揀出布紋最細密的厚布,之後更是要多次淘洗,徹底洗去布上沾的布漿,再用石灰和著燒酒在盆中反覆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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