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荒墳兔精(4)(2/2)
能攢月布帶的布頭都是專門挑揀出布紋最細密的厚布,之後更是要多次淘洗,徹底洗去布上沾的布漿,再用石灰和著燒酒在盆中反覆揉搓。
一直要用手揉搓到布紋更加細密,這手感也更加柔和之後,這布料才算基本處理完畢。
最後還要拿香料熏過,才能用錦盒盛放起來,等著旁家的女眷上門來購買,也算是過去綢緞莊開源節流增加收入的一種方法。
經歷這麼多道工序處理出來的布料,其價格可想而知,別看只是些長寬半尺幾寸的碎布,一條幾乎抵的上尋常布料兩三尺的價錢。
因此舊時一條月布帶的價格十分高昂,不是那種豪門大院出來女眷,多半都無錢給自己多備幾條月布帶。
大多都是這回用完就趕緊清洗晾乾,好等著下月再用。
甚至有那貧寒一些人家,一條月布帶竟然要在兩輩長幼之間你傳我我給她這樣傳代使用,想要貼身乾爽超薄舒適夜間翻滾不側漏,還得再等上個兩百年才行……
貌似又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算了,能理解具體意思就好,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言歸正傳,話說那一日,楊從循借著昔日從綢緞莊專門揉制月布帶布料的老師傅那裡長的見識,在楊四面前好生賣弄了一番,末了更是一拍楊四的肩膀。
「這憊懶的呆才,如今可曉得其中的厲害,還不放下這豬耳蠶豆速去?」
誰知那楊四被楊從循拍了一把卻不肯走,反而一直站在那裡,用手撓著後腦勺,看著他楊從循不停的諂笑。
楊從循這才明白過來,搖搖頭用手從懷中摸出一大塊碎銀子劈手丟給楊四。
「好個刁奴,這故事講得如此無趣竟也有臉來討賞錢?還不快去打上兩斤燒酒再稱上一斤醬肉。」
見銀子丟來,楊四他就像樹上的猴兒一般,用手在身前一抄,頓時就將楊從循丟過來的銀子接在手中,轉身嘻嘻哈哈得就往外走。
那楊從循卻還不放心得在身後高聲叮囑道:「楊四你可一定要去那間齊家酒肆沽酒賣肉,這回休要再拿從陸大舌頭那裡蒙回來的酒肉哄俺。
回頭要是讓俺嘗出什麼不對來,且仔細你楊四身上那張皮!」
見楊四他拍著胸脯,楊從循這才放下心來,回到書桌旁拿起那本《中庸》繼續往下誦讀。
就在這時,橫樑上突然「刺溜」一聲,滑下一隻火紅蓬鬆的長毛尾巴。
只見小狐仙胡三他翹著雙腿坐在橫樑上,用一隻爪子托著下巴,緊皺起眉頭,衝著楊四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得喃喃道:「月布帶……月事?
《素問.上古天真論》載,女子年二七,天葵至而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產焉……
我怎麼覺得這裡面有事情呢?這天葵不就是那種可以躲避雷劫的穢物嗎?難道……?!
不行,我得趕緊查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