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骨陶虻蠱(14)(1/2)
「你要自己掏出來?好,那你就掏吧。」
說話間,楊從循手腕一挺,揮舞著手中寶劍挽出一個劍花,而後將劍尖斜向下收在身體一側,似笑非笑得用下巴衝著梁崇兒一划:「行,那你就快掏吧。」
「好咧,道爺那你擎好吧!」
然而就在梁崇兒活動手指,將一雙手掌剛剛分開之際,楊從循突然伸手衝著梁崇兒背後一指。
「你背後白著一張臉的人是誰,他可是你的同黨麼?」
饒是梁崇兒平素干慣夜裡來去的勾當,乍一聽有個面色慘白的人站在身後,也是心頭一驚,下意識就扭頭朝背後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楊從循見那梁崇兒扭頭,立刻就將臉上笑嘻嘻的模樣撤去,猛一挑手中的寶劍,這劍鋒上白芒暴漲,『唰唰』兩劍直奔梁崇兒的手腕刺去!
耳聽得一聲高聲慘呼,那梁崇兒雙腕見紅,接著就爆開兩團血花,那身子就像一截枯朽至極的樹木般整個『噗通』倒下,在地上不住的抽搐哭嚎咒罵。
「疼,疼死爺爺了!臭,臭道士,你好毒!竟,竟敢壞了你梁爺的手筋!
肆意加害一個手無寸鐵且舉手投降之人,虧你也有臉自稱江湖正道!」
這時,楊從循又換上之前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假笑』(恩,就是假笑,職業的),笑吟吟得望向那個仰面躺在地上的梁崇兒。
「楊某一屆方外雲遊之人,何德何能以江湖人士自居?
況且楊某方才是讓閣下掏金子,並沒讓閣下掏其他別的東西,閣下卻為何如此調皮?
這私塾里的學生調皮,難道先生就不用戒尺打手板的麼?
哎呀呀,這黑燈瞎火的,卻讓楊某去何處尋找戒尺呢?姑且就用這柄青鋼寶劍暫代一二吧。」
只見楊從循將眉頭微微一皺:「來,讓楊某看看,梁爺你褲兜里的金子,到底是什麼成色!」
說罷,楊從循將手裡寶劍一挺,將劍尖輕輕點在梁崇兒的褲子兜襠處,而後用力向下一拖。
就聽『嗤』得一聲輕響,那褲襠應聲齊刷刷得分成兩半,從中滾出一隻兩寸來長,頭身色若紅丸,下半截卻黑褐發烏,舉著一對赤色大鉗,蟄尾彎鉤處還閃著幽幽青光的大毒蠍!
曾有博物多才的老人講過,這蠍子身上的色彩越多越艷,這人蠍毒的毒性就越強。
眼下這隻蠍子身上的顏色已過三種,其毒性猛烈,可見一斑!
好在楊從循他早有準備,方才劃開褲襠的那一劍,順勢也將這隻蠍子從左下到右上,脆生生得斜劈作兩半!
那蠍子在地上只滾了兩滾,這身尾就已分家,一條蟄尾來回抽搐扭動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見此情形,楊從循頓時就尖起嘴來,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吁,真是好險!地上那位梁爺,這便是你要給楊某掏的金子了?
真是奇哉怪也,為何楊某卻沒從這隻蠍子身上看出一點金色來?」
說罷,楊從循頗為戲謔得舉起空著的那隻手,伸出食指一點自己的耳朵。
「楊某少時甚是頑劣,最喜歡在牆腳磚縫等處掏摸大個蟋蟀,好與鄰傢伙伴作此相撲角斗之戲,因此對這類蠍蟲爬行搔動之聲最是敏感。
方才梁爺你緩步行出之時,楊某並沒有從你身上聽到什麼金塊相互撞擊的聲音,反倒隱隱聽到一絲蠍蟲爬動的動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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