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細線(1/2)
白雲道觀後殿內,白雲道長癱坐在座椅上,手中把玩著玉瓶,看向林人傑說:「好重的屍氣,若不是這顆殭屍菌破了它體內的屍氣平衡,你們這些人都得化成它的血食。」
他又看向鴉隱,「你小子,膽子很大嘛,連親殭屍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哈哈哈。」,他倒是蠻欣賞鴉隱這種性子,眼珠一轉,肚子裡多了一堆壞主意,指著鴉隱說:「那小子,我也不白拿你東西,你拜我為師,我便收下殭屍菌,若不肯,你們便走吧。」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他只說鴉隱不拜師便走,另一層意思便是:你不拜師,我也不治傷。
鏢局眾人皆把目光移向鴉隱,眼中帶著期冀。
此番變故,鴉隱是完全沒想到的,若他只是個普通的凡人,他一定立刻拜師,這可是仙緣。
可他身上背負著天魔契約,若不能拜入崑崙劍派便要身受煉魂之苦,七七四十九日,魂飛魄散。
可不拜師又怎樣,殭屍菌在對方手裡,對方會放任自己完整的走出去嗎?便是白雲賊道放了他,威遠鏢局這些人也恨不得砍死他。什麼叫騎虎難下,這便是。
鴉隱心中罵著賊老道,表面上卻畢恭畢敬,「只怕我仙緣淺薄。」
老道回上一句:「我都準備收你了,還淺什麼。」
鴉隱繼續說:「我向來笨的很。」
老道驚奇道:「你這是看不上我,覺得我當不了你的師父嗎?」
鴉隱直欲吐血,心道:「誰管你當不當的了,我真想呼死你。只好賭一賭了,要是再嚇不到這老賊我就先假裝答應他,以後學成了本事保管讓他嘗嘗我的手段,到時候再想辦法拜入崑崙,也不知崑崙有沒有門戶之見。」
他咬著牙道:「是我和仙長實在沒緣分,我年幼時夢中拜過一個仙人為師,他自稱是崑崙劍派修士,是他叫我來離城等他的。」
老道臉色怪異,「乖乖,你拿崑崙劍派壓我是不?不對,你夢到哪位了?」
鴉隱一臉問號,我就隨便一說,你咋還當真了呢,我說出來你真認識嗎?你真認識的我說的出來嗎?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是啊,我也想知道是哪位。」,這聲音雄厚有力,帶著些調笑的意味。
鴉隱聽到後額頭生汗,他環視一周已確定這裡只有他一人聽到了這聲音,這聲音來自他的腦海,就像老鬼一樣,但他確定這絕不是老鬼,這聲音渾厚洪亮與老鬼陰氣森森的聲音有極大的不同。
既已騎虎難下,只能咬牙硬上了,鴉隱道:「那仙人有著移天換地的本領,我只有膜拜,哪還有心思看他的樣子,問他的仙名。」,他這句話卻是警告對方,自己有著極硬的後台。
白雲老道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鴉隱已全然不在乎他了,只聽到那聲音輕笑一聲,「你這滑頭,光說謊話,為什麼不肯拜白云為師。」
鴉隱背後髒兮兮的衣服下,早已滿是汗珠,「我看他邋邋遢遢不似個有真才實學的,又見他攜恩圖報,心中便厭惡他。」
鴉隱的話一出。後廳內,鏢局眾人均覺得怪異,白雲老道心中發怒,但他隱約知道是那人在出手,他心中雖怒但不敢有半分動作,只把玉瓶捏的嘎嘎作響。
鴉隱又說:「您必是一方仙長,是德高望重的人物,請您為我主持公道,我心慕崑崙道法,此身只願拜入崑崙,但我林大哥深受屍毒,我實在不能舍下他。」,他這番話說的堂堂正正,卻把白雲老道、鏢局眾人的嘴一同堵上了。
那聲音又響起。「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你可知道白雲來自何處?」
鴉隱道:「不知。」
那人繼續道:「我乃崑崙劍派純陽真君,白雲亦是崑崙弟子。」
鴉隱直想吐出三升血來,才明白他剛剛那句『心慕崑崙道法』的話不單單堵住了白雲老道和鏢局眾人的嘴,還堵住了自己的嘴。
他更在意的是『真君』二字,他知道人族修士心蓮期尊稱『道人』,金丹期尊稱『真人』,這『真君』只怕還在金丹期以上,他鴉隱何德何能,就因為自己多說一句,居然引來這種人物。
鴉隱還未開口,那人繼續說:「你姓甚名誰,來自何方,去往何處,因何而去?」,這聲音端正洪亮,便如天空中的雷霆在鴉隱腦中炸響,炸的鴉隱頭腦發暈,只能回答。
「我名鴉隱,乃是青牛山下白水村人,村人皆被妖魔所殺,我要去往崑崙學修行之法。」,他這話早在心中打了多次腹稿,但他說到一半便已聲音哽咽,這當然不是有感而發,而是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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