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官匪(2/2)
鄭成不答話,進屋後,見堂桌上還擺著禮品,家人也平安無事,貌似剛才還和此人相談甚歡。
冷著臉帶來人到了廂房,關上門,鄭成壓低聲音,喝問:「徐澤,你究竟是甚意思!」
「澤與哥哥交情匪淺,得知有小人作祟,說哥哥壞話,小弟大清早就出發,趕幾十里路,登門告知哥哥,怎的,錯了?」
徐澤語帶委屈,說完,也不待鄭成安排,自己找把椅子坐下,模樣卻甚是憊賴。
「你——」
鄭成心裡非常清楚,梁山是幫什麼人,但上山清查戶籍之前,縣尊老爺就定好了調子,自己這黑白通吃的「極惡小人」就更沒理由說實話。
再說這常平倉,常平常平,每年新糧進舊糧出,有些出入,實在正常不過,只要帳目做平根本就不是事。
就麻六那滿是漏洞的口供,便是到了州衙,咱老鄭,也不怕,對,不怕!
而且,官府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漁盜頭子操心了?
送信上門,是好心,還是威脅?
原本,就疑心康家莊滅門案和梁山有關,現在看來,分明就是這廝做的,真是好膽!
片刻功夫,鄭成便理清了其中要害。
「呵呵,哥哥的不是,會錯賢弟好意了。」
鄭成換上笑容,拱手行禮,也找椅子坐下。
「賢弟你看,這事需怎的處理?」
「哥哥說甚話,小弟怎敢給哥哥拿主意?」
小狐狸!不見好處不松嘴呀,鄭成恨得牙痒痒。
「麻六是個沒見識的閒漢,賢弟怎會識得此人?」
「小弟和他本無交情,只是此人暗自散布謠言,才撞到小弟手上。」
「甚謠言?」
「前幾日,有人告我梁山弓魚灌水之事,哥哥當知?」
果真壞在這裡,鄭成馬上想到數日前,張前隨自己路過鮮魚鋪,隨口算了一下魚鋪每日的流水,眼饞這其中的進項,詢問自己魚鋪掌柜是什麼來路,鄭成雖然猜出魚鋪掌柜康臻有梁山背景,自己也得了些梁山的好處,但徐澤雖然話語恭敬,每次上山也有好處,只是相比梁山做的事,這點錢明顯滿足不了鄭成的胃口。
有愣頭青出頭試試水,看下徐澤的反應也不是壞事,鄭成便未做任何暗示。
鄭成當然知道徐澤不會忍氣吞聲,但梁山離縣城這麼遠,其人不想造反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找自己擺平此事,如此,自己就可得好處還做好人。
只是,沒想到這廝如此果決,行事還如此肆無忌憚,完全不講江湖道義。
「我記得當日誣告之人不是麻六,莫非另有故事?」
徐澤直直看著鄭成。
「哥哥真不知此事?」
鄭成被徐澤盯得有些發毛,卻不敢發作,眼前之人可是真正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真要惹毛了徐澤,這低矮的壽張縣城牆可保不住自己一家平安。
「賢弟甚話,哥哥又不是能掐會算的諸葛孔明,怎知是何事?」
「其實也沒甚事,就是麻六供出自己乃受縣衙手力張前指使。」
「呃,其中一定有詐,張前當不會如此孟浪,賢弟切莫偏信!」
「哥哥此言當真?」
「當真!」
「那好,既然事情已經說清,小弟就不賴在哥哥家吃飯了。」徐澤起身就走,快出門時,隨口問了一句:「張前是城關張各莊人吧?」
「賢弟且慢!」鄭成一聽此話,頓感汗毛倒豎,趕緊追了出來,道:「哥哥在縣衙還有些微薄人望,不防今日做個東,請賢弟和幾位同僚,到同慶樓吃杯薄酒如何?」
「怎敢勞哥哥破費,兩日後,梁山將與康家莊在窪西聯合舉行運動會,哥哥既喜熱鬧,何不前來看看?」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