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震懾(1/2)
出門後,徐澤對送行的鄭成隨口提了句「麻六在城郭東山廢窯內」。
送走了徐澤,鄭成緊跟著出了門,找到正在和幾個閒漢喝酒的張前。
二人火急火燎的趕到徐澤所說的廢窯,剛挪開窯洞口的柴火,麻六血呼呼的頭顱便就滾了出來,嚇得毫無準備的張前一屁股跌坐在地。
張前對鮮魚鋪關注有一段時間了,在詢問鄭成之前,他還打探過張押司、章都頭等人的口風,只有章元提了句康家莊現任族長是這鋪子的前掌柜,其他幾人都說不知道。
現在才知道,這些尅毒老狐狸,哪個不知這背後的人是誰,分明是全把自己當傻子使喚了!
張前只是個「臨時工」性質的役人,地位遠低於縣衙吏員之首的鄭成,對於徐澤這樣的狠人來說,和條死狗沒啥區別,想殺便殺了。
前段時間康家莊滅門,那麼大的案子,都草草結了案!自己這捏不上筷子的役人,就是死了,估計在縣衙都不會起什麼波瀾。
好半響,張前才爬起身,腿又一軟,跪倒在地,抱著鄭成的腿直哭。
「鄭押司,小人真是財迷了心竅,哪裡敢招惹這災星,小人一直都聽押司的話,押司可得救小人一命啊。」
鄭成直搖頭,這張前以往下鄉追催拖欠租稅時,可是要多橫有多橫的,如今知道招惹了惹不起的人,馬上就原形畢露,以前怎就不知你是這副慫樣!
「哎,賢弟,這事也不能全怪你,便是我數次往來於康家莊和梁山,也不知這鮮魚鋪的背景。若說性命之憂,倒不至於,彼此本無不解之仇,彼輩今日之舉,僅是個警告,勿要擔憂。」
說的倒是輕巧,你未下水,當然不用怕,殺一個役人,不比殺一個閒漢更能警告其他人?
「押司,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哪,以你之意,當如何?」
「莫不如,借知縣相公之名……」
話未說完,就見鄭成面色陰沉得幾乎凝結出水滴,張前咽了口口水,不敢再說。
「接著說啊!」
張前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砰砰砰」直磕頭,卻是不敢再發一言。
鄭成一腳將麻六的人頭踢回窯內,放低聲音壓抑地吼道:「可是不服!就你有怨氣?你以為麻六這人頭是砍給你看的?鄭某自為吏以來,何時受過此等恐嚇,不還是得忍!」
鄭成吼完,連喘幾口粗氣,終於將胸中的鬱氣吐完,漸漸恢復恢復平靜,隨意找塊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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