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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震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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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吼完,連喘幾口粗氣,終於將胸中的鬱氣吐完,漸漸恢復恢復平靜,隨意找塊地方坐下。

「不要跪著了,過來,陪我聊聊。」

張前坐下,還一臉惶恐,自七年前跟了鄭押司,就從未見其如此失態過。

這不長進的廢物,到現在還沒明白情況!鄭成雖說只是個小吏,但在這壽張縣也是說話算得了數的,只是官場爭鬥激烈,即便自己平日再與人為善,身處其位也難免招人妒忌。

張前雖然上不了台面,但畢竟跟了自己這麼多年,自己是不得不保。一旦放任他出了意外,豈不是讓其他人看到了自己的懦弱?

雞蛋一旦裂了縫,便是再小心保存,也會很快壞掉。

若是其他人敢如此要挾自己,鄭成有的是辦法讓其悔恨自己的愚蠢行為。

可徐澤本就不是善類,官面上的那一套對他根本不管用,真要是把他得罪狠了,那可是說殺你全家就殺全家的主!

梁山這幫亡戶才吃飽幾天,行事竟然皆有章法,便是婦孺,也能行走隊列。

其組織的運動會,爭競之激烈,吶喊之響徹,便是禁軍也大不如,以其士氣和爭競意識,只要裝備刀槍,稍加整訓,便是悍卒。

如今,梁山有人有錢有手段,已然不可制,至少壽張縣不可制。

更為可怕的是徐澤此人表面張狂,實則行事極有分寸,即便殺人,也無人能抓住其把柄。觀其行事,明明沒有作亂的打算,只是,守著梁山這彈丸之地,不黑又不白,又能做甚?

當然,這些想法是不可能跟張前說的,年近四十的鄭成,今日真是感受到了「拳怕少壯」,自己蠅營狗苟這麼多年,竟還趕不上徐澤這個尚未弱冠的少年。

「賢弟,你我相識這麼久,豈不知我的為人,鄭某吃干,何時讓兄弟喝過稀?此人三個月前才帶著一個隨從來到壽張縣,康家莊滅門案真相,縣衙之人都有猜測,如今大宋盜匪四起,似此殺人奪財之事,枚不勝舉,本也沒甚稀奇,但其人殺了人不僅無事,竟然還能順勢洗白,放眼我大宋,有幾人能夠做到?」

「再說今日之事,梁山距縣城幾十里,你前腳才找人放出謠言,後腳他便順藤摸瓜找上了門,其嗅覺竟如此恐怖,行動如此敏捷,你可想過,他在壽張縣還有多少隱藏的後手?」

「便是奸滑如章元,去了一趟康家莊,被迫和徐澤演了一曲好戲欺瞞知縣相公,回來後可曾想過找回場子?」

「梁山歸治,這麼順利,你該不會以為蘇知縣、梁知州,還有朝堂諸公,皆不知其中的疑點吧?」

「其人並非官宦子弟,不懂官場規矩,竟然也有如此算計人心之能!你我即便費心設局,能否一舉擒殺此人不說,即便僥倖成功,以其在梁山的威望,若不能同時一舉擒獲梁山所有人,你我就只能坐等全族覆滅!」

「何況,州里才明發梁山歸治的布告,我等敢誣陷梁山之人為匪,豈不是檢舉知州梁相公和知縣蘇相公欺君罔上,罵當今官家昏聵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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