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圖燕(2/2)
「恩相身體康健,百歲可期。」
「百歲?官家還是萬歲呢!」
趙良嗣縮了縮脖子,不敢接這話茬。
「女直之行九死一生,若非如此,你我又何須在殿議之後枯等年余?」
「用人當看其長,軍中多的是潑皮配軍,殺良冒功之事時有發生,哪又如何?能打仗就行!」
「徐澤這娃娃,確實膽肥心野,但真能辦好此事,許他一場富貴又如何?若是辦砸了,哼!真當本官好糊弄不成!」
……
東京城外安仁村。
「大郎,事情便是如此,」徐澤交待史進道:「你離家半年,族中要待處理的事務怕是不少,和史武回史家村,過完年再來梁山。只記住一點,今日之事務必保密,不得外傳。」
「嗯!」
史進點頭應下,向一旁的先生聞煥章恭敬施禮,道:「弟子就不陪侍夫子過年了,這就去收拾行李,準備回鄉。」
徐澤笑道:「聞教授此番會隨我一起去梁山,以後你多的是時間陪教授。」
史進喜出望外,問勞煥章:「夫子,哥哥所言當真?怎的不早知會弟子?」
「嗯。」聞煥章一臉雲淡風輕,說:「我也是才做的決定,還未來得及告訴你。」
「那弟子這就去收拾行李了。」
史進說完,就興奮地跑走正堂,回到自己的臥房,才猛的一拍腦門,嘀咕道:「不對啊,夫子在此坐館數年,推了多少達官貴人的入幕之請。哥哥明明今日才來,剛才講的也只是探查女直之事,半句沒提邀請,為何夫子和哥哥二人就能如此默契,他倆究竟打的什麼機鋒。哎,我腦子還是太笨啊!」
正堂內,聞煥章已經面容冷峻,語氣生硬,道:「足下當日為薦景恆(聞煥章為史進取的字)入學,與我大談『天下興旺匹夫有責』『不治孺子何治天下』,我還當你是心懷天下的坦蕩男兒,不想如今竟用謀術算計,以事關兩國社稷危亡的機密相挾,誆我出山!」
徐澤抱拳施禮,道:「澤這點小伎倆確實落了下乘,只是,以教授大才,我若直言相邀,你真會就此出山?」
聞煥章別過臉,懶得理會徐澤。
「哈哈,教授何須作此小兒女態!」
徐澤上前拉起聞煥章,嬉皮笑臉道:「教授本是海洲人,在京郊安仁村坐館數年,莫非真就教書上了癮?今上欲復故疆,成祖宗未竟之功,你在此枯坐養望,哪能及得上助我溝通異域得來的功勞實在?」
「子曰『學成文武藝,貨於帝王家』,你是有真才實學的讀書人,若是此番功成,興許官家一高興,便賞你個五品觀察使、七品赤縣令什麼的,豈不美哉?」
「你!以前怎未看出你是這番痞賴性子!」
聞煥章想甩袍袖,卻被徐澤緊緊抓在手裡,甩不動,冷眉道:「聖人何時說過『學成文武藝,貨於帝王家』?」
「哈哈!」
徐澤拉起聞煥章的袖子就往外走。
「你的聖人真沒說過?那就是『學而優則仕』,意思差不多嘛,教授知我讀書少,就不要太計較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