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人(2/2)
沒想到徐澤居然有恃無恐,竟與縣吏狐唱梟和,京東西路近年來治安越來越差,殺人越貨的事見得多了也不稀奇,但什麼時候,衙門吏員和賊人公然勾結,這般行事無忌了?
後來鄭押司又上山,前腳清點完戶口,徐澤後腳便拉窪西漁戶上山,這一切無不表明了徐澤這個「強人」非同一般。
經歷這些事後,陳淳便老老實實的隨新上山居戶輪訓,士可殺不可辱?自己作為康家慘案的知情人,徐澤要殺自己都不需要再找藉口,而且,自己若真的不怕死,又何至於被擄上梁山?
既來之則安之,安心留下的陳淳逐漸適應了梁山每日點名、列隊、同出同進的集體生活,習慣了喝開水、吃食堂、上公廁等古怪要求,見識了粉筆、黑板和「墨筆」(張嶺煤礦便有伴生石墨)等教化利器。
靜下心來再看梁山眾人的行事,便發現了其中非同一般的門道:工分制雖然失於僵化,但梁山封閉的環境和人數不多的小圈子裡格外好使,而且把這套制度改一改,再保證其隨時能兌換的信用,這就是正兒八經的錢啊。
封閉的環境,軍事化的管理,再做到上下同欲,相信即便是徐澤振臂一呼,梁山這幫靠其才吃飽肚子的漁戶,也絕對會不皺眉頭就跟著鬧事。
而強制識字和各種名目的大小負責人,其實就是一條人才培養道路。
只是梁山雖然險要,但位置太敏感了,徐澤也明顯沒有在此當山大王的想法,可是處心積慮的培養這麼多人才,等同舟社用不完的時候,又該到哪裡為其尋找出路?
若徐澤知道陳淳的想法,肯定會罵一句「讀書人就是花花腸子多」,梁山走到現在,也不過是形勢使然,走一步看幾步的結果罷了。
至於以後的路,徐澤當然考慮過,但經歷夜襲康家之事和肥皂研製後,徐澤已經謹慎了很多。
再有想法又有何用?古往今來,聰明人何其多,即便是普通人,也各有各的想法,誰會甘心任你擺布?那晚不就因為康嗣的愚蠢行為,導致了自己的計劃脫節麼?
回到眼前,很多計劃就在不斷調整和完善。
如剛剛成立的「梁山書院」,也是在夜校運行一段時間後,才發現孩童們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晚上大多嗜睡,夜間讀書的效果相當差,對於這些同舟社未來的種子,徐澤是非常上心的,夜校不好,那就辦專門的書院。
於是,在陳淳完成輪訓後,徐澤丟給他一個「教授」身份,每日做半天工,另外半天教學生識字,陳淳本以為自己也要終日打魚上工,沒料到有這等好事,毫不猶豫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