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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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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製造是個技術活,一般人做不了,巧的是,梁山剛好來了一個巧匠——白面郎君鄭天壽,對於徐澤交代的這一任務,鄭天壽表示難度不大,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應該是徐澤的亂入和真實歷史的影響,到現在為止,原劇情中早該出現的王倫、宋萬等人一直沒有影子,而這個「清風山三寨主」卻來到了梁山。

鄭天壽今年二十八歲,銀匠出身,蘇州人氏,會一口流利的官話,談吐不凡,加之人才周正,皮膚白皙,號白面郎君。

十餘年前,官家名命童貫在蘇州和杭州興辦造作局,江南市面上的大量金、銀等原材料流向造作局,鄭天壽的銀匠坊因為成本高昂而關門大吉,其乘船沿大運河一路北上,原本計劃走濟水進入青州尋找生路,結果在水泊轉乘時,聽說梁山近期收人的事,便主動來投。

原劇情中,鄭天壽只不過是個路人臉,這當然要歸功於梁山坑爹的用人制度,不管你什麼專業,基本以出身、砍人或者用計砍人作為排座次的依據,讓這麼一個精於細活的銀匠去干砍人的粗活,能幹有好「業績」才真是見了鬼。

除了鄭天壽,當日夜襲康善才家,徐澤還帶回了一個書生,其人正是康善才家的西席陳淳。

陳淳字敦質,今年26歲,兗州仙源縣人,仙源原名曲阜,乃是孔聖誕生和其後人定居之地。

身為孔聖鄉人的陳淳卻不是聖人的忠實門徒,其對儒家經典的熱衷顯然比不上對格物的偏愛,連續兩次科場失利後,陳淳果斷放棄了科舉之途,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熱愛的「雜學」上。

本朝自神宗皇帝熙豐變法開始,就在國子監掌國子、太學、武學、律學、算術五學之政,今上登基後,又增設書、畫、醫學,並在州縣廣設學校,對於陳淳這類熱衷雜學的士子來說,倒不失為一條出路。

可惜陳淳僅在州學學了三年《算經十書》,之後,因老父過世,回鄉守制,待其守制結束,朝廷早以兗州算學生不足八十為據,撤回了州學教授,東京國子監也罷了算學,並學生入太史局,今上還詔令「州縣屬鄉聚徒教授者,非經書子史毋習」,陳淳求學無門,便是想找民間高人接著學,也找不到人可以請教了。

陳淳兄弟三人,他行三,也最聰慧,家人傾盡錢財供其讀書,到頭來卻落得這麼個結果,身無長技的陳淳自覺無顏再賴在家裡吃白食,便不顧兄長的再三挽留,執意離家,靠四處坐館維持生計。

上個月,陳淳被康善才以一卷《九章算術》殘篇為餌誆為西席,然後又被徐澤擄上了梁山。

當年,楚昭王邀請孔子到楚國去,打算用儒家幫助治理楚國,孔子欣然前往,途中需經過陳、蔡。被兩國的大夫私軍圍困,斷糧七日,窘迫到連野菜湯也吃不上,跟隨的弟子都病倒了,孔子卻十分鎮定,依然堅持講授學問,以行動鼓勵眾弟子挺過了這場危機。

聖人尚有陳蔡之厄,陳淳對於自己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不幸遭遇,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滿,非常配合。

但是,第二日,陳淳卻驚恐的發現壽張縣的縣吏竟然上了梁山,他怕的不是康家莊事發,畢竟他又沒做壞事,即便梁山所有人都被抓了,他也沒事。他怕的是梁山這幫強人會魚死網破,暴力對抗官府,到時肯定會殃及池魚,自己即便能在雙方衝突的混亂中存活,這輩子估計也會徹底貼上了「賊子」的標籤。

沒想到徐澤居然有恃無恐,竟與縣吏狐唱梟和,京東西路近年來治安越來越差,殺人越貨的事見得多了也不稀奇,但什麼時候,衙門吏員和賊人公然勾結,這般行事無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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