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2/2)
為什麼一定要剝開所有,把他赤裸裸地展示在噩夢面前?
“哥哥。”言寧佑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發疼,可言寧澤摳緊手臂的動作,已經在身上抓出了血沫。他伸手去拉言寧澤的手掌,被對方推開,他再次伸手,言寧澤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掉行嗎?”
帶著鼻音的腔調,軟糯又黏人。雖然言寧澤哭得滿臉通紅,言寧佑還是忍不住地吞了口口水。
“可我喜歡哥哥的全部。”
眼眸中積蓄的水花恨恨地淌下臉頰,言寧澤咬著下唇嘗到了滿嘴的腥甜。他握著拳頭砸向言寧佑的胸口,對方不躲不閃地受著,甚至被抽花了臉頰也不避讓。
以言寧澤的體力,保持坐著都很困難,在又一次打下去後,身體前撲摔進了言寧佑的懷裡。繃緊的脊背上嶙峋的肩胛正舒展綻放,言寧佑被對方推拒又抓緊的姿勢弄得有些迷茫。
言寧澤很想逃開言寧佑的懷抱,可皮膚冰冷後的接觸,又溫暖到讓人神魂顛倒。
他在瘋狂和痴迷間來回,就像個被拔掉腳趾的舞者,站在鮮血淋漓的舞台上,他唯一的觀眾就是那個傷害自己的人。
言寧澤想他一輩子的眼淚都已傾注在了這一天——他失去了雙腿、失去了父母、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尊。
他曾經計劃過、規整過的人生,偏移了原定的軌跡,朝著最不可思議的漩渦大步邁進,當他想要回頭時,言寧佑卻抓住了他。
用力地抓住了他。
“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啊。”
淹沒在汗液和眼淚中的氣味熏得言寧澤搖搖欲墜,他抱著言寧佑失聲痛哭,身體上的黏膩帶著一種重回出生一刻的恍惚感。
他歸於子宮和羊水,徹底遠離了深淵的污濁。
至少在那裡,不會有空寂到仿佛沒有盡頭的夜晚。
四年,九十六個月,一千四百六十天,三萬五千個小時。言寧澤覺得自己快要被關瘋了,因為瘋癲,他開始期待言寧佑的出現,在對方身下輾轉呻吟,變成個徹頭徹尾的婊子。
言寧佑拍著哥哥的背脊,神色溫柔地撫摸而下,仿佛自己正在觸碰的不是皮肉骨骼,而是一對絢爛漂亮的鱗翅。
他和哥哥,袒露著擁抱在一起,滴淌在地面的精液混著汗水和眼淚,一灘灘積聚,又一灘灘流走。
言寧澤感覺到了熱,從眼球開始,慢慢擴散到了大腦,接著是脊柱、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