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小台唱大戲(1/2)
如難身上居然套著精工打造的鱗甲,鱗甲上似乎還有金飾,看著威武異常,熟悉佛寺的人會知道,這是護法金剛的裝束,想不到會穿在真人身上,邊上如寧也是類似的打扮、
「這小賊十分的陰毒,也是在下輕敵,剛才圍營的時候被打了個冷不防,折了二十多個弟兄,真不知道怎麼回去和我家九爺交待劉程說得很實在。.
如難和如寧對視一眼,大家都是人情精熟的,怎麼會聽不明白這劉程的意思,劉程看似自曝其短,實際上是說自己損失慘重,等下就不會去打主攻了。
「劉施主辛苦,九爺的這份情誼本寺會牢記在心,下面還請劉施主策應,不要被這個小賊領著人突圍逃跑。」如難沉聲說道。
「請如難大師放心,在下不會放跑那小賊的一個人。」劉程連忙答道,留下兩名手下傳遞消息,自己回去集合馬隊。
劉程一走,他手下兩人也遠遠站著,如寧冷哼了聲說道:「孔老九倒是好算盤,派這麼一隊人過來,就要拿何家莊的六成,還要在酒坊生意里占上三成
「給他幾成還不是咱們自己說得算,拿下酒坊,那就是咱們寺廟千秋萬代的基業,而且沒他們這隊騎兵,那小賊的人也不會被釘死在這莊子裡。」如難說得很實在。
如寧左右看看,身邊幾個高壯的僧兵頭目都知趣的退到一邊,如寧壓低聲音說道:「老薛已經準備讓小薛剃髮出家了,你就願意賣命打下這酒坊,然後讓他們父子倆千秋萬代?」
如難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同樣低聲說道:「打下莊子,拿到錢,才能把僧兵抓在手裡,不然什麼都是虛的。」
說完這句,如難卻抬高聲音說道:「碭山下院和蕭縣下院的,去莊子裡拆門板,所有門板都拆下來,告訴他們每家必須要出一個男丁,不要玩女人,不要搶東西,佛爺手裡的戒刀可不是吃素的」
這話本身彆扭的很,但僧兵們卻吆喝著聽令,立刻有兩隊人開始動作,如難又是喊道:「豐縣下院,你們的人去砍樹,沒有樹就扒房子要房梁,火把都不用舉著了,各處點上火堆,弄些柴火過去」
命令連聲,下面的各隊都開始行動,沉寂了許久的何家莊也跟著喧鬧起來
徐州的三月初已經是春天了,但晚上也不是那麼暖和,門板拆掉,家裡的人肯定不舒服,但這點不舒服和出個男丁相比又不一樣,剛才人喊馬嘶,大聲慘叫,莊子裡的住戶就算沒看見也是聽見了,讓自家男人來送死,誰也不會願
可雲山寺這是上千僧兵過來,何家莊的莊戶就算聯合起來也不是對手,只能哭天搶地的看著自家男人被帶走,那些家裡財物被順走,女眷被占了便宜的,這些都不是事了。
但也不是處處容易,騾馬市那邊的幾家客棧大車店男丁最多,但這些人同樣不是好惹的,僧兵一過來,那些牛馬商人就把手底下人全都糾集起來,也是二百多號拿著刀槍的漢子。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錢可以給點,要是得寸進尺,那就拼了吧騾馬市的牛馬商人也都是江湖上的角色,也能攀扯豪強關係,僧兵在這邊碰了碰,還沒動手,如難就把人叫了回去,反正兩不相幫,沒必要多生事端了。
「還真是個老手」趙進低聲自言自語道,馬隊開始在何家大院周圍轉悠,而僧兵們自顧自的行動。
何家莊已經亂成一鍋粥,哭聲喊聲罵聲,響成一片,那些僧兵進進出出,每一隊的步操隊列雖然不如趙字營的家丁們整齊,可也保持隊形,這讓趙進更加重視,不說別的,自家的新兵隊就完全趕不上。
敵人馬隊的騎兵不時的沖近然後又轉身跑遠,趙進這邊有人沉不住氣射了幾箭,卻都是落空,趙進索姓下了嚴令,不到四十步內不准開弓。
莊子裡的哭喊聲稍弱,一隊隊的男丁抬著門板被驅趕到空地上,還有人抬著房梁和樹於,僧兵們也開始歸隊,在空地上燃起了幾大堆篝火,有人不時的添柴保持火頭足夠旺。
進攻快要開始了,趙進轉身下了木台,開口說道:「披甲列隊」
一直到現在,院子裡的人丁都在稍息待命,可外面傳入的動靜讓每個人都放鬆不下來,聽到趙進的命令後,反而知道該怎麼做了。
「燒開水,所有能裝水的東西都用上,現在開始燒,都堆到前面的台子上去」趙進開口說道。
廚房的灶火一直沒有熄滅,這命令一下,又是一幫人開始忙碌。
「什麼時候天亮啊」不知道誰叫了聲,新兵隊還沒怎麼訓練過,談不上什麼紀律。
稍微有些腦筋的人都知道,光天化曰之下,沒人敢這麼肆無忌憚的開戰,而且天亮後,徐州城內怎麼也會有反應。
可馬隊突襲那時太陽還沒落山,僧兵到來的時候,天黑也沒多久,這一夜註定要很漫長
此時的空地上已經顯得有些擁擠,叫罵聲哭喊聲不絕於耳,能看到前面隊伍散亂無比,好像兩個人舉著一塊門板,在他們身後還有些人提著竹筐籃子。
突然聽到一聲悽厲的慘叫,似乎什麼人挨了一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過這聲慘叫之後,哭喊和叫罵都小了不少,又有人大喊一聲,那些舉著門板的人開始向前跑來。
「小的就住在莊子裡」
「小的家裡還有」
人還沒靠近,已經有這樣的吆喝喊聲傳出,帶著哭腔,悽慘無比。
「進爺,怎麼辦?」「大哥,怎麼辦?」
木台上的弓手紛紛喊著發問,趙字營畢竟要在這何家莊紮根,射殺莊戶們肯定會招惹麻煩怨氣。
「被人衝進來,你們都得死,還他娘的問我怎麼辦,靠近的都射殺了」趙進氣得大吼說道,年輕人的確樸實赤誠,可在有些事情上卻顯得簡單。
事關自家生死,什麼手無寸鐵,什麼臨近莊戶,很容易做出取捨,弓手們的弓紛紛來開。
董冰峰也站在那裡,緊張的盯著前面,他弓馬嫻熟,又沒有夜盲和老花眼,所以第一箭由他來射出。
那些抬著門板的莊戶男丁們其實很麻煩,因為他們下意識的用門板遮擋住自己,能被射中的地方太少。
只有放近了才能有準頭,董冰峰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弓拉開,稍微穩定,借著院內和院外的燈火映照,瞄準了其中一人,那人用門板護住上身,可下身卻暴露在外。
四十步了
「嗖」的一聲,箭支離弦激射,只聽到一聲慘叫,一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和他一起抬著門板的那個立刻把整個身體藏在了後面,再也不敢前進一步,門板後那些提著竹籃竹筐的也立刻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箭支破空之聲連續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連續響起,慘叫聲也是連續響起,差不多一多半的箭都釘在了門板上,而舉著門板的莊戶男丁也有不少中箭。
第一個人中箭,其他人還沒反應,可中箭的人一多,那慘叫的聲音一聽就能知道名字,中箭的人就在自己身邊,這些被強迫而來的莊戶男丁都慌了,他們本以為大家都在何家莊住著,趙進他們多少會講點情面,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心狠手辣。
向前非死即傷,誰還有這個膽子,不少人丟掉手中的東西,朝著兩邊就跑,人一跑,弓手自然懶得理會,好像會被傳染一樣,大家紛紛空著手亂跑,眼看著就要徹底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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