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封神祭禮(1/2)
宗主聶英智聞訊大驚,連忙緊急聯絡澧間山,與那邊的東海修仙聯盟取得聯繫。
正好澧間山費力擊退來襲之敵,派出的援軍也找回了大部分逃散的弟子,得以證實這件事情。
他忙去往浮雲台,向李柃稟報。
「師尊,舒師兄……舒師兄他,殞了!」
「還有神香門門下真傳廣利,羊山,天香派真傳代不佞等人亦在此戰為魔道所害……」
李柃卻似早有所料,平淡看完密報,應道:「知道了。」
聶英智難過道:「師尊,我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代之!」
「夠了!」李柃訓斥道,「當真以為征戰是兒戲,不會死人的麼?堂堂宗主,驚慌失措,成何體統!」
旋即又道:「當務之急,是召請天地二魂,上表請封。
長生終究是本座弟子,天庭會給本座一個交代的,其餘門人也當有各自名位,至於今後,自謀多福便是。」
聶英智忍著悲痛道:「是,弟子明白了。」
李柃又道:「其實這一次,我早已算出澤風大過之卦,想來征戰不會太順利,卻不想突然就傳來這消息。
然而,危險之中亦存機遇,此事未必見得損我積香宗根本,反而能刺激更多弟子成長。
我起先也不明此理,如今得訊,方才知曉其中真意。」
聶英智聞言吃了一驚,這才知道,師尊這般的大修士早在此前就已經有所感應,甚至嘗試運用推演卜算之法左右其命運了。
但神通法術終非萬能,大修士未必見得事無巨細盡在掌握。
更不可能無緣無故擅離北海,親自跑到那邊去救人。
若真如此,當初又何必派遣舒長生等人出征?
留在家裡躲起來就行。
所以,他為大局考慮,沒有貿然出手干涉。
沒有想到,這場劫難竟然應在了自己的親傳弟子舒長生和他身邊諸人身上。
至此落子無悔,只能讓聶英智親自去操辦後事,務必要安排妥當。
這裡其實也還有一些別於尋常散修的優待,但既然舒長生他們都已經為陣營作出了犧牲,也算是實至名歸,有所依據了。
「如若能夠謀得北海神靈之位為最好,謀不到,也要應有的待遇,這不僅僅是為師一份私心,還是為後續的弟子開路。
本紀天庭方興未艾,我積香宗雖是後起之秀,仍有運作空間,倘若換在千百年後,就沒有這般的機會了。」
大修士觀念終究還是與凡夫俗子不同。
尋常凡民,甚至他們眼中的仙師,生離死別即是永久的殊途。
大修士則不然。
他還有機會補救,亦或為死難子弟封神,在天上謀求一個好職位。
聶英智止住悲傷,再次應道:「是。」
李柃忽的問道:「是誰主謀了此事,又都有誰參與了獵殺?」
聶英智道:「暫時還不知主謀,但想來也與屍仙宗高層脫離不了干係,動手者倒是已經確認,有屍仙宗金屍堂長老叢間,屍仙宗供奉哭喪二老,東海散修吃人頭陀,紅媚娘等人。」
「安排一下,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李柃打斷聶英智的稟報,沒再多說什麼。
不久之後,聶英智回去了。
李柃卻沒有重新閉關潛修,也沒有再掐指推算,而是坐在那裡怔怔出神。
直至許久之後,慕青絲到來,安慰他一番,才幽然而嘆。
「都說落子無悔,可真要是到了這一步,也不是那麼容易坦然接受。
可想而知,想要成為真正的巨擘大能,得有多麼鐵石心腸。
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
跳出棋盤,執掌棋局,看起來超然自得。
然而這些棋子都是自己子弟,門人,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太上忘情,終非無情。
可能真的只有那些活得夠久,親友故舊全都早已死絕的大能高手才能做到吧。
慕青絲問:「夫君,你後悔了麼?」
李柃道:「那倒還不至於,畢竟我常思量,戰爭一起,究竟得誰站出來。
憑什麼我李柃的弟子門人就可以置身事外,安全無虞,他們就要浴血奮戰,不惜犧牲?
倘若讓長生躲在家中避劫消災,其他被派遣出去征戰殺伐之人會如何想?
誰都不想當傻子,但誰也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慕青絲微微點頭。
其實她也明白,有些事情,總得有人站出來。
李柃道:「即便我常懷私心,要偏袒自己的弟子門人,也不得不作出表率,以真正的北海正道領袖身份要求自己。
若不然,不配執掌權柄,號令群雄。
北霄島,玉琅山那幫商賈就是前車之鑑。
人人都很聰明,都懂得為自己謀利和著想,反而令得整個組織蠢笨遲鈍,如同烏合之眾。
從某種意義而言,長生這一死,也算是為本宗承負因果,打開局面。
不肯犧牲,沒有擔當的宗門,是不配崛起的。」
慕青絲道:「好在還有補救機會,既然長生無緣仙道,那就轉修神道去吧,正好可以為其他弟子門人開路。」
李柃道:「我也是這般考慮。
我們可以犧牲,可以奉獻,但不能沒有回報。
權柄和名位同樣要攬在手裡,主動積極,才是真正的擔當。
吃力不討好,絕不是正道應有的下場。」
積香宗擁有著一個重要的權柄,那就是上表請封。
因為李柃之故,天庭對這一次的請封也異常重視,花費大代價為其招魂,準備神位。
不久之後,就有傳旨天官下來,傳達了天庭的旨意。
「擬封瘟部值歲癆癘真君……」
李柃略作沉吟,評價道:「不算什麼好封號,但也不太壞,差強人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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