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正如一切故事都必將走向結尾(1/2)
張瑾他們三人甚至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那個英俊男子就又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儘管只著內衣,頭戴綸巾,手握羽扇看上去很是不倫不類,但也未減其之半分風流倜儻。
張瑾他們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戰鬥力和默契,加起來足以擊敗一個他,但他還是不能夠讓路。
「這是殿下與陛下的戰鬥,你們不能過去。」英俊男子面色肅然,如此說道。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也依舊保持著風度,言語不卑不亢,沒有出口謾罵,也沒有自暴自棄。
看到他的這個態度,張瑾他們就知道他們與他之間必有一戰,甚至必須要分出生死。
二話不說,辛朝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盪起了水色的波紋,唐碩手捏法印,藉助辛朝的力量招來了澎湃水汽,只見地面突然浮現出了一層積水,遂有長龍從中遽然躍出。
「日落長河畔,江宿滄海邊。」
隨著張瑾的話音落下,浩瀚水汽凝作江河湖海,從虛空中倒灌下來。
「月行水天處,清光漫江山!」
張瑾聞聲一愣,他忽然感覺到天地間這浩瀚煙波不再受他控制,而後慌忙擲出一把短劍,射向那個英俊男子。
奪詩?!
適才消失的月光再次出現在了天穹上,那激盪的長河將辛朝揮出的刀芒削弱,當月光傾落大地之時,一切就都被消弭於無形。
辛朝、唐碩和張瑾他們招來的潮水頃刻間就被英俊男子掌控在手中,面對那直射而來的短劍,英俊男子只是抬起了手中羽扇擋在面部前方,儘管羽扇被短劍擊穿,卻再無餘力繼續向前。
張瑾不死心,試圖繼續驅動短劍,可那短劍被夾在羽扇之中,微微顫動,卻無法從中脫離。
羽扇也是一件法寶,藉助一件法寶阻擋住了一次致命的攻擊,英俊男子認為很值當。
長河將三人沖離原地,洶湧澎湃的湍流將他們帶離了這條長街,湧向更遠的街道。
唐碩使用法術把他們定在了原地,並利用泥土構建出數層梭形護盾,將水流導向兩側,讓他們得以從慌亂當中脫離。
喘了幾口粗氣,這時候張瑾才意識到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英俊男子『奪詩』,將他的力量奪取,成功把自己所面臨的危險消弭。
這種事情他曾經也只聽說過,未曾見識過,也未曾親自使用過,而現在,他親身體驗到了。
「這……該死!」
張瑾剛忍不住破口大罵,辛朝站在一邊,喘起了粗氣,「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姜櫻雖然使用秘法讓他的身體恢復了巔峰狀態,但很顯然,這種秘法不可能持續太久,而且還有很強的副作用,現在他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狀態正在逐漸消退。
等到狀態消退之後,他恐怕就要再回床上躺那麼一段時間了——如果那時候他還活著的話。
不過看現在這狀態,恐怕在擊敗那個英俊男子之後,他也沒有什麼力氣可以支援皇宮了。
張瑾和唐碩對於辛朝的狀態心知肚明,之前辛朝的傷勢還十分嚴重,如今居然能夠如此活蹦亂跳,想來也是使用了什麼透支的秘法。
抿緊了嘴唇,張瑾轉頭看向擋在他們與那個英俊男子之間的石牆,「那麼就竭盡全力吧……唐兄,請你先將張府送走,這是我僅有的私心了。」
「好!」唐碩當機立斷,點了點頭,「等將張府安置好了之後,我立馬就回來!」
說著,他就轉身,然後頓了頓,「……在那之前,別死了。」
張瑾和辛朝同時對他擠出了一個笑容,唐碩毅然決然地轉頭離去。
矗立在湍流中央的石牆接連破碎,英俊男子揮動羽扇,浩蕩長河霍然回卷,形成了一個足以絞殺張瑾他們的漩渦。
可在這時候,忽有兩道人影躍出水面,出現在了英俊男子的眼中。
英俊男子輕嘆了一聲,然後再次揮舞羽扇。
…………
鏘!
刀劍碰撞,楚王和李奇用已經開始顫抖的肌肉試圖將對方壓倒。
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楚王雖然戰鬥經驗豐富,這些年也沒有拉下鍛鍊,可是他已經老了。
身為『凡夫俗子』,歲月對於他們的摧殘是極為可怕的,哪怕他在技藝上更勝一籌,但年齡仍是他們之間不可跨越的一道鴻溝。
在他們身邊和腳下,大內高手和楚王手下的屍體遍地都是,鮮血已經染紅了這片神聖莊嚴的廣場。
楚王很狡猾地和李奇纏鬥在一起,讓前來支援的侍衛無法對他動手,至於動手的代價——李奇手臂上的那道傷口就是。
無論是使用槍械還是弓弩,甚至是刀劍等冷兵器,都有可能會傷到他們的皇帝,所以在局勢仍然僵持的時候,他們不能選擇插手。
而且楚王帶來的那些武功高手除了一些留在這裡與大內高手戰鬥之外,另外那些人則闖入了皇宮深處,如今皇宮的絕大部分力量都在與那些闖入後宮的楚王手下進行戰鬥。
「皇叔……你已經輸了!」
李奇緊咬牙根,額上青筋暴跳,他的雙臂與雙腿無比酸澀,可是楚王尚未倒下,他自然無法休息。
在『年齡』這一道鴻溝之前,無論楚王技藝如何精湛,最終的敗局都已經鎖定。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楚王咧嘴一笑,同樣死死咬著牙齒,「皇兄和父皇還有老師應該都教過你,不到最後一秒不要放棄!」
李奇冷哼一聲,用力將楚王推開,這時圍在周圍的侍衛想要衝上來,卻被他厲聲喝退:「都不准過來!」
相比較楚王,那些侍衛的實力並不強大,若是失去了內力,想要和楚王戰鬥那是不可能的,那只是去送死。
他還做不到讓那些侍衛用命去消耗楚王的體力,用命堆出一個勝利——現在,他還有選擇,而且勝利距離他越來越近,根本不需要去做這種事情。
楚王腳踩著一段殘肢,剛喘了幾口粗氣,就看到自己那侄兒便又沖了上來,連忙揮刀劈砍。
兩把兵器再次交擊,可是這一次,楚王卻感覺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氣,手中長刀便被擊飛。
臉上的錯愕只維持了一瞬,這個已經五十多歲的親王便大喝一聲,揮手打開李奇的手臂,直接撞入了他懷裡,隨後更是一拳轟向了他的鼻樑。
鼻樑被打中,劇烈的疼痛傳來,將眼淚激出了眼眶,隨之感覺手腕一痛,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
哐當一聲,被李奇緊握在手裡的長劍掉落在了地上。
楚王將李奇撞倒在地,狠辣地揮舞拳頭打向他的太陽穴。
可是他沒有想到,李奇比他更為兇狠,雙臂霍然使勁,將他掀翻,猛然提膝撞向了他的胯部。
——只是這一瞬間,便分出了勝負生死。
楚王臉色漲紅地躺在地上,身子蜷縮起來,李奇從一旁撿起一柄斷劍,架在了自己這位皇叔的脖子上,一邊喘氣,一邊問道:「皇叔,你為什麼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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