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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你這夜班到底怎麼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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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點多去的透析室透析,然後就......就猝死了。」紀清聳聳肩,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也是等到了晚上7點才得到的消息,應該是透析時出了什麼問題吧。」

「透析猝死......」王廷皺起了眉頭,「怎麼那麼倒霉。」

透析在普通人眼裡是個很普通的科室,只是做做血液過濾而已,沒什麼危險。然而人體血液的電解質含量非常複雜,也極其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出問題。恐怕也只有接觸過透析室的人,才會真正明白其中的危險性。

「透析中後期的除水量增加,患者體內血容量就會減少。」祁鏡嘆了口氣,解釋道,「應該是沒聽護士的話,快速起身導致的嚴重的體位性低血壓。」

紀清聽後點點頭:「最後出現腦供血不足和心臟驟停?」

「應該是。」祁鏡攤攤手,「透析室最有可能出現猝死的原因也就這一條了,其他情況都沒那麼兇險。」

「59床......」王廷頓了頓,改了口,「原59床的家屬呢?鬧過嗎?」

「早來過了。」紀清說道,「從5點就在透析室鬧,然後跑來這兒和我鬧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實在我這兒的病人太多了,他沒處發泄,又坐在大廳地上哭了大半夜。」

「這家屬挺會鬧的。」王廷搖搖頭,翻開柜子拿出了茶壺茶杯,「老趙,白天你得當心啊。」

趙言經點點頭,應了一聲:「知道。」

見王廷要泡茶,紀清連忙給祁鏡使了眼色。祁鏡也是心領神會,連忙把一旁的茶葉禮盒搬了出來:「王主任,我這不剛從上京回來嘛,碰到了紀清的岳父。他推薦了這款茶,我親自嘗過,挺不錯的,就買了點回來。」

紀清也知道,這一早上給王廷的打擊實在太過沉重,也唯有喝茶才能給他降降火。但祁鏡這個說法怎麼聽著有些奇怪呢?朱岩推薦的?他自己買的?

不對啊!

紀清好好回想了一遍剛才兩人談話的經過,明明說的是朱岩拖他送來的,怎麼到這時候就變了?就他那吝嗇性格,怎麼可能買這種好茶來?

當初去米國的時候,基本就是空手去空手回,連個禮物都沒帶。

「這......」王廷打開禮盒,看了眼裡面的茶葉,又湊上鼻子好好聞了聞,「黃山毛尖,品質不錯,這一罐就得好幾百吧。」

「小錢而已。」

祁鏡見紀清想要開口反駁,連忙趁著王廷泡茶的功夫,來到他身邊,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一個眼神就完全替代了說話:(你小子想幹嘛?)

紀清回瞪了他一眼,嘴巴擺成了「朱岩」兩字發音時的樣子:(這明明是朱岩拖你送的)

(這時候當然是學生送他,更能慰藉他受傷的心靈)祁鏡據理力爭。

紀清歪了歪腦袋,攪動了耗費一晚的腦子,這才知道這傢伙在偷換概念:(你這都是什麼歪理?)

祁鏡指著桌面上早已堆上天的病歷冊,情緒略顯激動,手勢更是做得慷慨激昂:(你一晚上搞了那麼多病人,還死了兩個。我好心幫你補救,為此還不惜背上罵名,我容易嗎?)

哈?

紀清徹底被他搞糊塗了,聞著隨熱氣飄散開的茶香,他也懶得再爭,只能繼續和趙言經交接班:「趙老師,這個不停眨眼犟鼻子的,你多留意。其他幾個重病人,我都叫了會診,應該過會兒就能下來。」

趙言經點點頭:「行,我都知道了。」

「今天搭班的是誰?高健?」

祁鏡找到了桌面玻璃下壓得排班表,這一看嚇了一跳。一星期的排班表不知被誰用藍筆紅筆改了好幾處,還有好些地方有各種弧線相連,把原來的名字遮掉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誰是誰:「這什麼情況?怎麼改成這樣了?」

「今天跟趙老師的是胡東升。」紀清說道,「高健休息。」

「嗯?」祁鏡覺得奇怪,「高健不是一直吵著要和趙副主任搭班,過過神經內科的癮嗎?怎麼換人了?」

紀清雖然知道其中的內情,但沒想開口:「胡東升說要換班,高健拗不過他,只能換了。」

祁鏡越發覺得奇怪,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當初在實習生的階段,他就告誡過早上要早到醫院,儘快掌握所有新病人的情況。可王廷都已經到了,他這個做小的竟然還沒到,成何體統?

「這臭小子什麼情況?」

「別這麼看我,你自己問他去吧。」紀清脫下白大褂,馬上抽身準備離開,「我下午還得送雅婷去機場,那邊要開始正式訂購醫療器械了。聽說找了寶瑞,連價格都談好了。」

「嗯......」

祁鏡現在滿腦子的心思都在胡東升的身上,上京那兒採購的事情已經解決,根本不重要。

胡東升是他一手提拔的,雖然醫學理論基礎沒高健好,綜合實力也比不過紀清,但單論天賦他卻要高得多。只要好好培養,幾年後就會成為診斷部的中堅力量。這要是現在出了岔子,毀了他一年的心血,祁鏡可不甘心。

時間不停往前走,直到7點半,胡東升才急匆匆地出現在了診療室的大門口。

嘴裡叼著半塊麵包,白大褂剛上身,連扣子都沒繫上。讓過一位女實習生,他就立刻站到病歷牆邊,記起了今天的新病人:「哇,老紀可真厲害......」

忽然他覺得背後襲來一陣惡寒,就像大冬天跌進了冰窟窿一般。冰冷從四面八方湧來,根本無視身上的各種衣物,直扎進他的骨髓深處。

胡東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回頭看了過去:「祁......祁哥,你回來了啊。」

周圍有不少實習生,還有往來的病人家屬。寒意最終還是給了他一個面子,漸漸退了下去,匯聚成了一句話:「你小子是不是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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