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你能不能把機票退了(1/2)
人類的皮膚很難抵擋垂直方向的鋒利切割和戳刺,但卻善於對抗水平方向的各種牽拉。要因為一點點海綿體的充血就出現表皮爆裂,那容納了全身絕大多數臟器的肚子,就會因為忍不住的食慾而爆開好幾次。
而除了西地那非和他達拉非以外,龐藝軒用的其他藥其實都對這方面沒什麼影響。其實就算退一步講,他也完全沒有白膜破裂的條件。
白膜破裂需要有外力的擠壓,但龐藝軒才剛吃藥,效果剛起步,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被人攔腰截斷了。這最多算個過量充血,白膜有些緊張罷了。等西地那非的效果過去後,配合冷敷,症狀就能緩解。
相對來說他達拉非的持續性更強,但效果也要弱一些,在沒有特定刺激的情況下其實完全沒有效果。
「你剛才還說藥物不同治療不同。」龐藝軒晃了晃手裡那條濕毛巾,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就這?」
祁鏡依然保持著原來的風格:「對啊,口鼻吸收率不算高,冷水就夠了。」
龐藝軒追問道:「那我要是用的靜注呢?」
祁鏡走到電視櫃前,彎腰打開柜子里的小冰箱箱門,抽出一瓶冰水:「要是靜注那就不一樣了,得讓毛巾裹著這瓶水再往下降降溫。」
「按你這麼說,燒煙霧就得用溫水了?」
祁鏡點點頭,極為驚訝地稱讚道:「龐先生好聰明啊,這種藥物吸收代謝指導治療的複雜理論竟然一學就會,一開口就甩那些高材生好幾條街。厲害厲害,等出來以後考慮學個醫吧,要不然太可惜了。」
龐藝軒哪能聽不懂祁鏡的暗諷,更何況站在一旁的陳隊長早就笑得直不起身了。
他覺得自己的人格和智商都受到了侮辱,徹徹底底被一個從沒見過的小醫生耍了一把。但現在警察就在身邊,身體又不太配合,完全沒法反擊,最後只能丟出那根毛巾和一個「滾」字,把祁鏡趕出了門外。
「瑪德!挖坑挖到老子腳底下來了......」
陳隊長見他吃癟的樣子心情極好。
本來他就是想找個醫生看看情況,沒想到請來了個忽悠人的高手。只是按了把錄音筆,沒費他多少精神,就把這根老油條給解決了,實在省時省力。
他上前把散落在地的衣服扔回給龐藝軒:「人都走了就別罵了,跟我回去,咱們好好聊聊,順便做套檢查。」
「陳隊,能不能......」
龐藝軒這時只能笑著求饒,然而還沒說完就被陳隊截了個正著:「不能!」
......
這只是一場小風波,祁鏡沒考慮太多,就想著儘快解決事情回房睡覺。
不過睡前玩了一波有點提神,回到房裡他就睡不著了。最後一連看書看到早上五點多,這才撐不住眼皮,睡了過去。
略過了好幾個起床鈴,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12點。匆匆洗漱完下樓上車,一路緊趕慢趕到了機場,好不容易才趕上這趟航班。
不過在進登機閘口之前,祁鏡又一次接到了李文毅的電話。
昨晚上那通電話的記憶還慘留在他腦海里,劉明案的漏洞太多,想那麼快解決可沒那麼容易。
「喂,李哥,什麼事兒?」
「你還在上京?」
祁鏡看了眼身邊的閘機口和手裡的機票,說道:「馬上就回丹陽了,有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吧。」
「有事兒是有事兒,不過不用回丹陽。」李文毅站在玻璃牆邊,掃了一眼登機大廳,正巧看到了這位穿著黑色T恤的年輕醫生,「你能不能把機票退了,再多留兩天?」
「嗯?」
「我就在你隔壁的接機廳,已經看到你了。」
李文毅的突然到來讓祁鏡吃了一驚。
沒想到案發地點在丹陽的劉明案,最後的重點竟然被移到了上京。不過想到蕭子晴最近一直住在上京,想要詳細了解她的人際關係網來這兒也的確有必要。
兩人碰了面:「李哥,你這是要去蕭子晴的家?」
「嗯,丹陽這兒什麼都查不出來。」李文毅用手捏著眉骨,精神憔悴,「蕭子晴來了丹陽後就直接見的劉明,沒去過別的地方,就像親自把自己拱手送進虎口一樣,太奇怪了。」
「你們沒查劉明嗎?看看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查了,都是生意上的往來聯繫,最近幾年也幾乎沒離開過丹陽。」李文毅回憶著查案記錄,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還找到了你打過去的電話,反正什麼都沒查到。我們覺得還得從蕭子晴身上下手,所以上下討論後就派我來了。」
「那讓我留下是為了......」祁鏡有些不解。
李文毅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我想想借借你的觀察力,看看蕭子晴身上到底有什麼問題。當初靠一根頭髮牽扯出那麼大個案子,你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哥,我就是名小醫生而已。」
「少謙虛......」
警醫也一直都是一家人,車禍、鬥毆和各類奇奇怪怪的外傷,兩大社會工種經常需要配合。既然這次能幫到李文毅,祁鏡不會推辭。如果下次換醫院裡發生了什麼案子,祁鏡也能賣賣這份人情,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來接李文毅的是輛警車。
駕駛座上的警察李文毅認識,算是老譚的半個徒弟,張輝。同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十多個小時前敲開祁鏡房門的那個警察。
「是你?」
李文毅有些奇怪:「你們倆認識?」
祁鏡點點頭:「算認識吧,昨晚上剛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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