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蟲高一尺,祁高一丈(2/2)
王廷喝了口茶,問道:「你們那兒實習生還說今天老夏值班,你怎麼下來了?」
「小祁帶回來的病人,老夏搞不定的。」蔡萍笑了笑,「對了,病人什麼情況?」
紀清拿出化驗單和祁鏡剛送來的腹部平片,做了個簡單的匯報:「在膽蛔症的基礎上病人還合併了嚴重的細菌感染,只不過沒有什麼明顯症狀。小便檢查正常,胸片還算乾淨。腹部除了右上腹的鑽頂樣疼痛外,只有一個輕度腹瀉而已。」
祁鏡接著說道:「入院心電圖是好的,現在在做心彩超,然後還得跑一趟CT室看看腦子的情況。」
「好大的陣仗啊。」蔡萍看了眼桌上的自費病曆本,驚訝道,「這一套下來可不便宜。」
「這也沒辦法,熱度太高,總得先把病灶找到才行。機場醫療室藥物品類有限,到了這兒以後先上了頭孢曲松看看情況。」王廷看了看手錶,「剛掛上沒多久,如果沒效果我們就準備換譜系更廣的左氧。」
「感覺已經有點膿毒血症的味道了。」蔡萍常年看各類感染病人的血報告,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嗅出點味兒來,「他家裡有錢嗎?」
「剛碰到他弟弟,家裡開的海鮮食品加工廠,錢管夠。」
「有錢就簡單了,先把血培養做著。」蔡萍說道,「如果換左氧的第二天還壓不下熱度,那我們就徹查到底,各類病毒血清學檢查、免疫學檢查都招呼上去。至於蛔蟲嘛,等肚子不疼後吃腸蟲清就行了。」
病人是東南亞裔,聯想到剛過去沒多久的登革熱,他們不敢馬虎。既然病人有經濟基礎,那就索性加大檢查力度,得把病人感染的細菌種類和感染灶都弄清楚。
「叫......裴紅鷹。」蔡萍對這個連鋇餐都肯吞的蛔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記下了病人的名字,「有意思,這幾條小蟲子太有意思了,回去就把片子調出來也給他們看看。」
她拿了張三蛔鋇餐鑽膽圖,算是滿載而歸,可內急就沒那麼幸運了。幾項檢查的結果都是陰性,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感染有時候就是這麼隱蔽,表現的症狀很有限,就像上了戰場就看到炮彈橫飛,滿眼殘垣斷壁,愣是找不到對方的指揮部。培養和藥敏這類後勤科技部隊雖然很有針對性,但也非常花時間,醫生很多時候只能做診斷性用藥。
按網絡用語也就是和細菌大軍展開中門對狙、互相傷害。你用細菌毒素對病人狂轟濫炸,我就用強效廣譜抗生素炮彈對你瘋狂洗地。
這種用藥至少也要堅持到科技部隊分析出敵人的弱點才行。
除開對抗細菌以外,祁鏡還得儘快把那三條蛔蟲打下來,放在病人體內實在夜長夢多。
本來紀清還想看一眼活蟲,不過被病人和他弟弟拒絕了。那按蛔蟲治療的順序就得服用腸蟲清,然後等待排出體外就行了。
然而......
「他又開始疼了?」
祁鏡看著來匯報病人情況的高健皺起了眉頭,手裡的水筆不停敲著辦公桌面:「再來點醋讓他兌著水喝幾口。」
「病人剛喝過了,可是沒用。」高健搖頭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