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肉飛了(2/2)
之前他還有些不明白,不敢輕易下判斷,準備先看造影的情況然後再做進一步打算。現在造影結束,結合這個情況,祁鏡覺得問題出在心腔內的機率非常低。
心臟是個具有結實肌肉的空腔臟器,只有持續性的心外壓力才會產生這種情況。
「你意思是胸腔占位?」
「這當然不可能,想壓迫心包進而再壓迫冠脈......」祁鏡笑著搖搖頭,「先檢查吧,檢查完看結果。」
紀清還有些不明白,但齊瑞已經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意思是變換著身體臥位做心電圖?」
「對,就看左右臥位的st段會如何改變。」
「很有想法。」齊瑞似乎回到了當初學習診斷的年輕時代,莫名興奮了起來,「這種怪事我可從沒幹過,但有嘗試的必要。」
「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樣,那......」
「我知道,心臟之外的東西確實不歸我管,給我我也治不了。」齊瑞想到了自己的一位死對頭,「如果真的有問題,我來給胸外的熊主任打電話。」
何文遠自然是不喜歡左側臥位的,那種猶如刀割一樣的疼痛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三個人好說歹說,在齊瑞頭上按了各種頭銜,又是老專家又是診斷高手的,吹得好像他才是院長似的,病人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一通左側臥位的心電圖拉完,何文遠疼得直打哆嗦,額頭上布滿了細細的冷汗。
當然他的付出沒有白費,結果已經明確了。
左側臥位相比平臥位,st段抬高尤為明顯,就和急性心梗時的加重期一模一樣。這種大旗飄揚的波形,任何一個學過診斷的醫學生都能立刻辨別出來。
之後三人又順便拉了一段右側臥位的心電圖。這次st段徹底降了下來,比起平臥位還要再低一些。
一切證據指向了心臟之外。
按祁鏡的思路,在心臟和心包膜之間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一定有一個橢圓形的器質性改變壓迫到了心肌和之上的冠狀動脈。
齊瑞親自撥通了胸外的主任辦公室電話:「熊主任,有空嗎?」
「呵,齊瑞,你這個大紅人還問我有空嗎?」
兩人在心梗病人上確實是死對頭,心內搶了多少病人只有胸外科的人才知道。平時迎面碰上,他們也是各走各的路,連招呼都懶得打。
但面對這個特殊病例,兩大主任只是交流了幾句就忘了這種「嫌隙」。
「這病人很有意思啊。」
熊勇馬上把病人收進了自己科室,安排了心臟ct,確認究竟心臟之外是個什麼東西。
如此奇特的病例,說它是塊肥美的東坡肉一點都不過分。
如今到嘴的肉飛了,齊瑞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就是心內科的弊端,雖然病人很多,但真的遇到嚴重器質性改變的時候,心內的辦法非常有限。
「兩位,心臟ct看不看?」
「不用了。」祁鏡拒絕了邀請,「我的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之後能想到的都是些心包疾病,我們可治不了。」
「臭小子,你該不會已經猜到結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