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到嘴的肉(2/2)
「怎麼了?」齊瑞久經風浪,顯得頗為平靜。
「持續胸痛入院,病人身體情況不差,心電圖st段小幅抬高,心肌酶造影前是1800,你猜結果怎麼著?」
「猜?你讓我猜?」齊瑞皺著眉頭,耐下性子說道,「身體情況還好,那基本就是個心梗吧。」
「剛做了造影,你猜。」
齊瑞滿腦門子黑線,這2貨又來了,碰到好玩的就開始犯2,老是讓人猜。劉雲祥要不是齊瑞的同門師弟,他也不至於那麼好脾氣。
「說吧,我沒時間和你繞彎子。」
「血管上有五處狹窄啊,足足五處啊。」
聽到有五處,齊瑞臉色刷地變了,馬上問道:「病人怎麼樣?」
「好得很,生命體徵一切正常,血管流量只是有些變緩罷了。老王也上了支架,但你猜......」
猜你妹的猜!
「快說!」
「啊呀,沒法說了,你還是親自來看看吧。」劉雲祥好像得了什麼寶貝,一臉興奮的樣子,「病人在急診,你收不收?」
「收!當然收!」
「紀清還留在急診等著向你匯報呢。」劉雲祥笑著說道,「我和我家娟娟說好的,晚上要去開家長會,所以先走一步了。」
「好了去吧。」
「對了。」劉雲祥忽然想到個人,「你肯定猜不到還有個人在那裡。」
「誰?」
「你猜。」
齊瑞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要是再和這傢伙糾纏下去肯定要被活活氣死。
他簡單收拾完東西,一路小跑跑向急診。
介入技術進入華國也就幾年光景,就算人口眾多,其實心梗病例的絕對數依然很難和米國相提並論。所以論心梗介入的經驗,齊瑞也只有比那幾位副高強上些的程度。
這一路上,他也設想了好幾個情況,但剛才劉雲祥只是一句「病人情況一切都好」,就把它們全部推翻了。
在他的記憶里,只要冠脈有了狹窄,那妥妥的就會有大量其他症狀出現。那可是整整五處狹窄啊,這樣危急的病人做完造影怎麼可能還好好的,怕是早就出現各種惡性心律失常了吧。
就算劉雲祥說病人直接死在了手術台上,他也認了。
畢竟去年就有一個通宵麻將的病例,來時全導聯st段大幅度抬高。心電圖造型就是大旗飄揚,堪稱經典,至今齊瑞還心有餘悸。
病人是他親自做的造影,親自做的胸外按壓,親自拔的心電導聯,親自報的死亡時間。
齊瑞風風火火地來到急診,看了看門口精神還不錯的病人,就跑進了門,喊道:「紀清,紀清!」
「齊老師。」
「快把病歷拿給我!」
紀清早就準備好了病史記錄、治療過程和造影時的各種截圖和報告,然後把它們有層次地放在一起,一股腦推到了齊瑞的面前:
「胸痛入院,來時只是血壓有點高,沒其他症狀。上了硝酸甘油、嗎啡、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現在一切情況都還可以。」
他把所有情況複述了一遍,包括之後心電圖的改變,造影室五個狹窄和之後祁鏡說出的那片壓跡。
「你說誰?」
「祁鏡。」紀清指了指隔壁急診室,說道,「祁院長的兒子,剛來急診報導。」
「怎麼又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