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你不幹警察可惜了(2/2)
「說不定是騙保險。」男生也跟著發表了自己的已經。
「這我哪兒知道。」祁鏡攤攤手,看起了自己之前還在研究的病例。
女生嘆了口氣,還是粘著他不放,看了眼祁鏡手裡厚厚一疊病例,考慮了好一會兒還是問道:「祁學長,聽說你搞了個專門做診斷的醫療隊伍?」
祁鏡聽著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事兒他不會輕易對人說,一般都會先進行大量篩選,挑出心儀的人才再考慮要不要說。之前是討論會性質的篩選,現在則是靠觀察一輪輪實習生的工作來下判斷。
自從胡東升和高健進來後,上一屆的學生輪轉了一圈也沒能讓他再發現其他人才。
實在他的要求有些古怪,成績並不是必要條件。
就算是胡東升和高健,關於建立診斷團隊他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唯一讓他吐露出所有細節的只有紀清一個。但自從上次傳話給李玉川後,紀清的嘴巴就嚴了不少,不知道這次嘴上沒把門的會是哪一個了。
祁鏡整理著手裡的檢查報告,問向女生:「你是從哪兒打聽來的?」
「胡老師說的。」
「胡老師?哪個胡老師?」祁鏡問道,「胡東升?」
「嗯。」
五月份祁鏡通過了研究生入學考試,已經和胡東升、高健一起成了王廷手裡的學生。祁鏡自然考的專碩,平時就在醫院裡工作。而胡東升和高健也都已經成為了內急的准住院醫生,分別搭檔了一位上級醫生,開始輪班。
在新來的實習生眼裡,胡東升是碩士研究生,學歷資歷都要高上一線,自然成了胡老師。而且胡東升實力也不差,這句老師也叫得信服。
「你為什麼叫他胡東升老師?」祁鏡有些奇怪,「輪到我的時候怎麼就成學長了?」
「這......」女生沒想到祁鏡會糾結這種奇怪的東西,以為他在生氣,馬上笑著解釋了一句,「去年登革熱的時候我就是叫的學長,叫學長親切嘛。」
「就因為這個?」
「是啊。」
一個才剛進入臨床的實習生,成績只是中上,能力也不強,在他的眼裡就只剩下兩個字,中庸。這可不是叫幾句親切的學長就能改變的,其實不管做什麼都不行。
自己的團隊必須是精英,容不得半個混子,這是重生後祁鏡給自己設的要求。
聊天到了這兒,原本的話題已經被祁鏡帶偏,況且兩人有問有答,氣氛也很融洽。眼看著一個完整的對話段落就此結束,也可以不用再提這件事兒了。但女生還是不依不饒,笑著追問道:「祁學長,你看我怎麼樣?有沒有待在你身邊進一步學習的機會?」
「你一個女孩子待急診幹嘛?又髒又累,不好。」祁鏡建議了一句,「找個內科工作就是了,尤其心內、神內、呼吸效益都還可以,足夠養活自己。」
他話說到這兒已經很婉轉地表示了拒絕,但這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女生笑著說道:「那些科室太沒挑戰了,還是急診有意思。」
這才剛開始實習就說這話,極具嘲諷意味,把非急診的其他科室全得罪了一遍。上一次祁鏡聽到的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的。一時間他開始反思,是不是最近自己脾氣有些太好,讓這些新來的實習生開始飄了。
「那些科室無聊是無聊,但你要說沒挑戰,這似乎高估了自己啊。」
女生不再說話,但從表情上來看,她顯然不認為自己有錯。
祁鏡笑了笑,隨便在腦子裡翻出了一個病例:「下面這個病例你要是能診斷出來,我就同意你加入。」
「好啊祁學長,快說。」姑娘興致勃勃,「我診斷學分數可不低哦。」
祁鏡根本不在乎她考試的分數,馬上介紹了一個大致的情景框架:「你現在就是剛進呼吸科的一位住院醫生,下午2點來了位病人,主訴是發燒咳嗽咳痰三天。病人上午看了羅唐的專家門診,已經做了全套檢查,診斷很普通,就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女生很清楚祁鏡在考她,說不定這就是一次機會。
既然考肺炎,那就說明要區分肺炎的類型,急慢性有區分、引起肺炎的微生物種類也有區分,當然還有一些非感染性的炎症。
令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去年一例副腫瘤腦炎病人,已經被診斷老師拿來當作經典病例在講。恐怕丹陽醫院的在讀實習生以及之後進來的所有醫學生,都會被動記住這個病例。
她想到這兒,信心十足,但凡事得一步步慢慢來:「病人來了之後,我需要量血壓測心率,跟著問診做體格檢查......」
祁鏡見她一個人在那兒滔滔不絕,忙不迭把她攔了下來:「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嗯?這些都是常規流程吧。」
剛開始實習就已經從其他科室的同學那兒了解了收病人的流程,這點她做得很不錯,至少超過了80%的同期學生。但在祁鏡這兒,只超過八成同屆畢業生是不夠的,甚至連加分項都算不上。
「別急,等我說完會給你時間慢慢說。」祁鏡繼續說道,「你剛拿出聽診器,病人忽然看上去表情痛苦,身上直冒冷汗,呼吸急促。」
哈?什麼鬼?
怎麼就直冒冷汗,呼吸急促了?恐怕跳懸崖的落差都跟不上這傢伙吧?
病情變化實在太快,女生根本來不及反應。不過比起其他人,她既然有開口加入祁鏡隊伍的勇氣,自然也有點水平。鎮定了一會兒後,她做出了一個實習生該有的判斷:「還是得先測血壓心率,問他哪兒不舒服。」
「血壓心率和呼吸頻率都可以告訴你。」祁鏡隨便編了幾個數字,說道,「血壓185/105,呼吸38次/分,P141次/分。」
女生點點頭,同時把它們都記了下來:「病人哪兒不舒服?」
「不好意思,病人沒法回答你。」祁鏡把手裡那些病史資料放在一邊,敲打正式開始,「他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