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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就算出了家,該信科學還得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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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鳥是上京人們的四大愛好之一,也算歷史遺留下來的文化同化現象。

那些個養鳥人,早上天蒙蒙亮就騎著輛腳踏車,掛上兩三個鳥籠,跑公園樹林裡遛早。他們會聚在樹下,把鳥籠合掛一處,俗稱「會鳥」。完了後,有些人覺得不過癮,還會再去小茶館和其他養鳥人碰頭,來壺清茶,擺兩盤點心,聊聊養鳥的經驗。

人嘛,總是怕寂寞的。

其實祁鏡當年一個人住,過了40後閒得無聊,也漸漸有了這方面的愛好。不過因為他性格和工作方面的問題,沒能堅持,只是開了個頭就作罷了。

當然那次失敗的嘗試也不全是失敗。

但凡他下決心要做什麼事兒,肯定會抽時間好好研究一番,那些當年無用的經驗便成了現在的知識。

在決定養鳥的時候,祁鏡買了相關書籍看過不少資料。怎麼餵養,怎麼防病害,怎麼馴化都有講究。甚至怎麼區分鳥兒的叫聲,他也專門去公園找人請教自學過。

他好歹也養了一段時間鳥,對辨認鳥聲還有點心得。

鳴叫起來行雲流水,音色悅耳,種類多變的是畫眉,馴化開口後可以變著法地叫,一天不帶重樣。清脆宛轉,悠揚綿長的是百靈,訓練前後的叫聲差別非常大,是最值得花費心思的鳥。

唐惠民這隻百靈恐怕才入手沒多久,剛開口,聲音有些刺耳單調,應該沒經過訓練。隔壁的畫眉倒是有些年頭了,鳴起來讓人心醉。

另一個籠子沒聽見聲音,梁秀鈴介紹是個八哥,也已經養了很多年。一般只有見到唐惠民才會學說話,其他人來了沒用。

「沒想到小師傅對鳥那麼有研究。」梁秀鈴從廚房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笑著說道,「先喝茶,喝完茶再做法事吧。」

祁鏡點點頭,回到了大廳。

胡東升本來是想趁著祁鏡吸引了梁秀鈴的注意,溜進他們的臥室好好查看一下。沒想到,梁秀鈴雖然看上去是個容易中招的中年婦女,但還是很懂得保護身家財產的。

臥室門上了鎖,大門卻開著,萬一祁鏡和胡東升有什麼問題,她能第一時間找人來幫忙。而臥室里藏的現金因為鎖門的關係沒法被動,真是兩頭都做了準備。

回到大廳,祁鏡和胡東升碰頭。

胡東升微微搖頭,表示自己剛才尋寶失敗,至少找過的廁所和幾個柜子里沒什麼問題。而祁鏡則笑了笑,看了眼陽台,開口說道:「師兄,請去陽台一觀。」

這是兩人之前就對好的台詞,如果有什麼發現就會這麼說。現在再配上祁鏡肯定的眼神,顯然已經找到了目標。

「師弟有發現?」胡東升繼續扮演著師兄的角色,一到陽台便順著祁鏡的手指方向看向天花板,直接說出了答案,「看來不詳之氣就圍繞在這三隻鳥籠之間啊。」

「鳥籠?」梁秀鈴有些納悶,「鳥籠怎麼了?」

祁鏡嘆了口氣:「師兄平日專心研習人性,對於人性善惡看得通透。而作為師弟的我則懂通動物之心,惡念恐怕就來自於鳥籠之中。如果這些鳥籠里有什麼往事,還請施主一併告知,對之後所做的法事也有好處。」

梁秀鈴搞不明白,怎麼自家的惡念會和三隻鳥有關......

但祁鏡這句似有似無的話把她的思緒拉回到了三個月前,現在百靈鳥所在的鳥籠里其實是另一隻百靈。而那隻百靈在去年年底的時候身體有些奇怪,慢慢地熬了小半年就死了。

雖說鳥類壽命不長,但家養的百靈沒有天敵干擾,20來年還是能活的。那隻鳥正值壯年,應該還能活上一段日子,所以一時間走了讓夫妻兩人都有些不舍。

難道是因為那隻死掉的百靈?

梁秀鈴可沒經過訓練,不可能逃過祁鏡的眼睛。從震驚到疑惑,裡面穿插了回憶片段,臉上幾個表情一過,祁鏡就已經想了個大概,接下去就只需要放大膽子去猜就行了:「怕不是這幾個鳥籠子裡出現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只是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就讓梁秀鈴說出了真相。

「小師傅真是慧眼,這隻百靈鳥是一個月前剛從市場裡買來的幼鳥,剛剛長大,上星期才開的口。」她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之前養的也是一隻百靈鳥,只不過那隻鳥在去年年底的時候老死了。」

之前剛來陽台,抬頭看到鳥籠,祁鏡的腦子裡只有一晃而過的絲絲靈感。可現在聽到了這些話,祁鏡心裡已經有了七成的把握。至少他想到的這個答案能將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現在需要的就是證據而已。

當然這些證據也和之前從旅館拿回來的樣本一樣,不需要上庭,祁鏡想要的只是一個肯定自己猜測的證據。

只要能肯定猜測,按唐惠民的病程,真正能上庭的證據要多少有多少。

「老死了?」祁鏡笑了笑,繼續猜道,「恐怕不是老死吧。」

梁秀鈴不得不佩服面前這位小和尚的道行,能輕易看出其中問題所在,肯定修為不淺:「小師傅糾正的是,那鳥身體不太好,養了七八年就走了。」

祁鏡點點頭,看向了那隻鳥籠,雙手合掌淡淡地說道:「恐怕是那隻百靈鳥不堪墮入輪迴,惡念四溢,不斷纏繞在陽台四周,影響了住所四周人們的心性。」

說到心性,胡東升這位師兄肯定不能幹站著。

他上前一步,也學著祁鏡的樣子來了一套:「施主最近是否有些急功近利,貪圖了不該取的財物?是否因為心中悶氣,對施善之人動了惡念?」

任何虛頭巴腦的形容詞都比不上直截了當點穿對方心中痛處來得直接,胡東升前後兩句話就讓梁秀鈴放下了最後的心理防線:「兩位師傅果然得道高僧,這些全都被你們看出來了!」

「佛法無邊~」

「阿彌陀佛~」

祁鏡和胡東升兩人臉上毫無波瀾,對她的讚揚只是微微點頭致意,表現出了出家人該有的雲淡風輕。

梁秀鈴完全信了他們兩人的說辭,是真急了。她沒想到去年留下的惡種,到了今年開始生根發芽:「師傅,我們夫妻二人這一劫能不能過?」

「解鈴還需系鈴人。」胡東升把C位讓給了祁鏡,「此事還是師弟更拿手些。」

「師兄過謙了。」祁鏡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回頭看向一旁站著的梁秀鈴,問道,「能否讓我看看這個籠子?」

唐惠民是個愛鳥之人,新買的百靈剛入手還沒怎麼調教,掀蓋見人很容易受驚。所以每天都要囑咐自己老婆好幾次,在整理陽台給花草澆水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嚇著它。

但之前種種都說明了鳥籠有問題,兩個和尚修為實在高深莫測。

一邊是老公的心頭肉,一邊是印堂發黑的劫數,梁秀鈴到了這一步猶豫了起來:「做法事應該就可以的吧,一定要看籠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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