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老紀,做人要大氣(2/2)
「喂,有必要強調這一點嗎?」陸子姍沒好氣地輕踹了她一腳,「老紀可是28了,你們什麼時候發喜帖啊?」
其實這只是陸子姍隨口問的問題,但凡有了男女朋友多少都會遇到這種問題,回答也無非是「早呢」,「八字還沒一撇呢」之類的。但沒想到朱雅婷卻直接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還是用一種極為平和的口吻把事兒說了出來:「哦,快了吧。」
「快了?」陸子姍還沒反應過來。
「八月份領證本來領完就能辦宴的,可我爸要求太高,大酒店的宴席不好訂啊。」朱雅婷筷子伸進鍋里,夾起一顆魚丸放進碗,吹了兩口氣吃了起來,「你們快吃啊,看著我幹嘛。」
紀清還想藏幾天,沒想到自己女朋友就這麼說出口了:「你倒是一點都不藏。」
「早晚都要知道的嘛。」
「真的要結了?」
「是啊,前段時間討論後決定的。」朱雅婷邊吃便說道,「反正雙方父母都見過了,沒什麼問題。」
作為還沒結婚的女孩子,誰都會想到自己穿婚紗的樣子,陸子姍也不例外。聽到喜事,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婚紗,所以馬上看向自己的閨蜜,問道:「那婚紗呢?」
「當然是等你一起去挑了。」朱雅婷繼續說道,「我不想弄得太貴,就隨便找了家手工做婚紗的店,提前三個月預定好款式就行。」
「祝福你們。」
「祝福可得表示表示啊。」朱雅婷搓起了手指,笑著說道,「你們兩口子的份子錢可別忘了。」
「少不了你的。」陸子姍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完我們,是不是該說說你們了?」朱雅婷拿起一盒羊肉,抬手就劃了半盒丟進鍋里,「你們什麼時候結啊,都談那麼久了。」
「才一年而已,哪兒久了......」
「高中不也談過嘛。」
說到自己,陸子姍有些猶豫也有些忐忑,遠沒有工作時那種果斷的判斷。她的視線在鍋碗之間來回閃動,時不時也會看向了自己的男朋友。可誰知祁鏡手上的筷子夾著一塊筍片,兩眼卻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陸子姍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喂,你倒是說句話啊。
「額,我是在想......」
「想什麼?」
「我和子姍的月薪加一塊1萬左右,份子錢大概會給1/10。那要是我和子姍結婚的時候,你們該給多少呢?」祁鏡掰著手指,認真地算了一遍,然後很有意思地看了紀清一眼,「老紀那可憐的工資在雅婷面前不值一提,單算一個就夠了......」
「你這什麼邏輯?」紀清不幹了,馬上打斷了他的話,「快給我打住!」
祁鏡哪肯放過這個機會,馬上說道:「我們什麼關係,六位數總得有吧。」
「你想錢想瘋了吧!」
「老紀,做人要大氣!」
「大氣個鬼!」
......
四人談的最多的除了紀清和朱雅婷的婚事外,就是城西的醫療中心。這頓飯邊吃邊聊,直到祁森和肖玉回家後才結束。一起分吃了蛋糕後,算是給祁鏡過了一個難得的生日。
送走了他們三個,祁鏡自己負責了洗碗的工作。忙了一整天,肖玉和祁森實在太累了。
「媽,病人怎麼樣了?」
「產後大出血。」肖玉靠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手術的經過,排查掉可能出現的錯誤,「查過腦垂體CT,只要沒羊水栓塞,應該沒事。」
「爸,你那兒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的制度要傳達下來啊。」祁鏡洗著碗,笑著問道,「有的話早點和我說,讓我好早點適應起來。」
「哪有什麼制度。」祁森索性橫躺在沙發上,把頭靠住肖玉的肩膀,「就是一個大會診而已。」
不僅是祁鏡,就連肖玉也吃驚了起來:「會診?」
「嗯。」
祁森早就離開了臨床一線,就算是他本職的神經外科也早早拱手讓給了他的師弟,就算有神經外科的會診也絕不會來找他。這讓祁鏡來了興趣,甩開手上的泡沫來到客廳:「什麼會診?」
「嗯?蔡主任沒找你?」祁森有氣無力地抬起腦袋看了看兒子,「白天她還說要找你呢。」
祁鏡這時才想起蔡萍打來的小靈通電話:「難道昨天蔡主任就是去你那兒會診的?也不對啊,就算會診也不該找你才對,你不是早就不干臨床了嘛。」
「你這叫什麼話......」
好歹是醫學畢業,也一路做到了主任級別,祁森被這麼說了一句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不舒服歸不舒服,他卻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駁,畢竟這一年家裡的各項比試他就沒贏過。
「我就是幫忙湊個人數而已。」
祁森無奈地解釋道:「主要是上面壓下來的任務,讓我找感染科的醫生,誰讓全丹陽除了疾控中心就我們醫院有感染科。所以病人也不在國內,只有一份很簡單的病歷,挺麻煩的。具體細節你還是去問蔡萍吧,我對感染也不是很懂。」
祁鏡從祁森手機里找到了蔡萍的手機號碼,馬上打了過去,而此時的蔡萍卻已經遠在上京。
「蔡主任,你昨天......」
「啊呀,小祁,不好意思,事發突然我也是沒辦法。」蔡萍連連道歉,「病人後來怎麼樣了?」
祁鏡把病人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同時也經蔡萍的口知道了一些會診的情況。這是一場匯集了上百名感染科醫生的大會診,主持會診的是一位他早就想見上一見的傳染科老教授,黃玉淮。
上次登革熱的時候就與黃老失之交臂,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祁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我特地推薦過你。」蔡萍笑著說道,「還好有你那篇論文在,要不是沒那篇肝吸蟲,以你的職稱,恐怕連問都懶得問了。」
「那什麼時候......」
「你不用急,會診才剛開始。」蔡萍有些無奈,「病人現在情況很複雜,會診總有卡殼的時候。等到了那個時候,這些大主任應該就會聽些不同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