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過敏源(1/2)
他們都沒想到永豐塗料廠的廠長名字就叫劉明,而且並沒有諧音。雖說劉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全國叫這名的估計得有好幾萬人,但現在範圍框得很小,說不定真就是這個人。
對江靈來說,簡直柳暗花明,能找到病人就是萬幸。
祁鏡好人做到底,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
江靈見聽筒里沒傳出人聲,又急了起來:「盲音?」
「就是沒人接而已。」祁鏡搖搖頭,「估計來的急了,手機沒帶在身邊。」
情況反覆波折,從病人離開到抓住了祁鏡這個希望,從不清楚病人行蹤到發現劉明的身份,江靈有些心累。好不容易拿到了病人的電話號碼,本以為終於能為這件破事兒劃上休止符,誰想對方竟然不接電話。
「你別急嘛。」祁鏡處事要冷靜得多,「我先給他發條簡訊,過半小時沒回就再打個電話試試。」
「那要是還不接呢?」
「大不了下班後再去這家塗料廠問問。」祁鏡攤攤手表示很無奈。
事兒辦到這兒,祁鏡已經有了去意。保護同行也得有個限度,他不可能浪費太多時間在這種事情上。不過江靈並不想放他走,眼神里儘是委屈。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塗料廠確認吧?」
「那兒我不認識......」
江靈比祁鏡大了幾歲,碩士剛畢業,梳著長馬尾。人不高,看上去很瘦弱,長相也還不錯應該有中上水平。尤其她現在擺出了一副憐憫的模樣,要是換成其他人恐怕就答應了。
「是你自己沒留下病人病歷冊,真要客觀分析,你也占了三成責任。」
「他自己拿走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江靈還想辯解,當然她也自知自己沒做好,聲音很輕。
祁鏡對她沒什麼興趣,也不想和她有什麼瓜葛:「醫院門口有報攤,那兒有賣丹陽地圖。實在覺得麻煩,就直接叫計程車,城西永豐塗料廠,就在齊家大街。」
「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難免會遇到這種糟心事。」祁鏡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監控室,「劉明要是回了電話簡訊,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
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並不難,自然是一家醫院的同事,祁鏡樂於幫忙。但要浪費大量時間去真的把人給找出來,那就對不起了,恕難奉陪。
況且剛才王廷就在找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找到過敏源,情況一度很兇險。
好在王廷在場,幾番急救下去算是穩住了。
作為專職急診的大佬,診斷能力可以比其他主任差上一線,對於專科專病的治療也不需要太過優秀。急診主任唯一必須要做到最好的,就是對於激素的應用。
激素是對抗重症病人的保命藥,尤其對抗過敏、重症感染、未確定病因的其他重症疾病,激素都是最後一道保險。
在激素方面,王廷的手法可謂爐火純青。
不論是使用劑量還是激素種類,他都能拿捏得精準到位,用最少的副作用換取最大化的治療效果。藥在他的手裡總能發揮出百分百的效果,這也是他能坐穩丹陽首席急診專家寶座的重要原因。
「喂,那病人怎麼樣了?」走在回急診的路上,祁鏡一通電話打給了郭炎。
「休克算是穩住了,生命體徵都挺好的。」郭炎看著心電監護說道,「不過還是沒找到過敏源。」
「家屬來了嗎?」
「還沒有。」
「好吧,等我過來看看。」
病人就躺在重監的病床上,全身浮腫消退了些,皮疹也看上去沒剛來時那麼厲害了。但唯獨他那張臉,就像是個被人吹起來的氣球一樣,很難靠一個單純的「腫」字去形容。
尤其是那兩片嘴唇,紅得就和兩根香腸一樣,就算已經掛著甲基強的松龍,依然沒有緩和的跡象。
「看著像是吃了什麼導致過敏的東西。」祁鏡走到王廷身邊,在嘴唇邊做了個手勢,說道,「都腫這樣了,應該是從嘴巴進去的異物。」
「剛給他做了氣管切開,洗胃很難啊。」王廷搖搖頭。
「這人都這樣了,還是先別洗了,況且有時候洗胃也沒用。」祁鏡建議道,「等先看看他吃了什麼東西,然後再考慮是保守治療還是叫內鏡來取。如果內鏡也沒辦法,那就只能直接開腹進去取出來。」
王廷點點頭,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了。
兩人很快在治療方案上達成了共識,一旁的郭炎聽完有些不解:「剛才王主任不是做了床邊X光了嘛,沒發現有什麼異物啊。」
「笨,誰說異物一定能看見了!」
「看不見的異物?」
「你知識儲備量也太淺了。」祁鏡輕輕拍了拍他的腦門後,向護士台走去,「等病人忙完後,再和你說,先幹活要緊!」
「哦。」郭炎摸摸額頭,跟了過去。
內鏡檢查畢竟有很多嚴格要求,還需要把病人推去內鏡室才行。病人過敏嚴重,很有可能再次復發,與其冒險去檢查,還不如先在重監室里把其他來源都排除掉再說。
祁鏡從護士台拿了一根壓舌板,帶著郭炎一起來到病人身邊,捏開了他那張香腸嘴。本來應該是片狀的舌頭,在過敏的變態反應刺激下,脹成了一塊肉墊。勉強找了空隙壓下舌頭,祁鏡這才能看清他的嘴巴。
「味道挺怪的。」祁鏡湊近聞了聞,「像是什麼油炸的東西。」
「炸熟了都能吃過敏?」郭炎覺得有點奇怪。
「難說。」祁鏡一手壓著壓舌板,一手幫忙控制了下郭炎手裡的筆燈,「嘴裡空蕩蕩的,沒留下什麼東西。」
「是異物?」
祁鏡只是搖搖頭,開始把對準口腔內部的燈光外移,同時退出了壓舌板,開始撥弄起病人的香腸嘴唇:「來醫院的那個時間點剛好是午飯後沒多久,異物的可能性有,但是不大。」
常年吸菸讓病人的牙齒發黃髮黑,還能見到幾顆爛了的斷牙。
祁鏡用燈光掃了遍被煙燻得漆黑的牙縫,實在看不清裡面有什麼食物殘渣:「你去拆個針筒來。」
「哦。」郭炎沒問為什麼,直接跑去了隔壁治療室里拿了個10ml針筒。
「把針給我。」
「哦。」
祁鏡拿著遞來的細針,開始給病人剔牙,希望能從裡面找出些線索來。不過結果並不理想,除了挑出一些極少的白色殘渣外,並沒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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