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追兇(7):照片(2/2)
「好了,你就別傷感了。」
專家b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現在這個菌的耐藥性那麼強,還不是得換萬古和泰能?!」
黃興樺不得不抬手打斷他們的對話,往嘴裡送了個餛飩後靜了場。他一手捏著剛得到的南方路線圖,一邊探頭往桌邊的手機上湊了湊,開口問道:「李護士,現在王貴那兒怎麼樣?」
「林主任正在配合你們這兒一些專家的治療,我剛去看過至少血壓心率還穩得住。」護士說道,「我現在得去找人幫忙帶丁秀娟做腦CT和腦脊液檢查,要沒事兒的話就掛了。」
「嗯,你手機一直開著,我有事兒說不定還會打過來。」
「好。」
黃興樺暫時鬆了口氣,形勢已經逐漸清晰了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父親黃玉淮正火速往這兒趕來。要是連老爺子都看不出問題在哪兒,那他也就真的沒轍了。
現在王貴那兒的治療全權交給了嚴虹,他們這兒得儘量找到傳染源才行。
比起王貴單純地以首都Hanoi為圓心,四處走動的路線,他的兩位遠房親戚其實要複雜得多。但也就只有路線複雜而已,之前祁鏡分析的衣食住行四大類中,在他們這兒全都化成了最簡單的東西。
為了躲避瘧疾和霍亂,他們給自己做了全副武裝,用的都是自己之前就穿過的衣服。一路上開的經過嚴格消毒處理的租車,行程中人也不敢在野外逗留太久,不敢吃當地的東西,全靠帶著的乾糧、方便麵和自帶礦泉水維持著。
「我覺得問題就出在了最後一次聚會上。」專家b走上了前台,拿過祁鏡手裡的雷射燈對準了牆上映出的字條,說道,「這是他們分開後第一次聚集的地方,很有可能交叉感染。」
「那源頭在哪兒?」祁鏡問道。
專家b面對這個問題,搖搖頭:「我們只要排除掉國內因素就行,國外的可沒法管那麼寬啊。」
「那要是再來一撥人呢?」
「是啊,Yuenan和國內交流可不少,平時經常有人員來往。」黃興樺這時也開了口,「我們不可能因為Yuenan有潛在感染因素,在對方已經阻攔了所有霍亂和瘧疾病人的情況下,就停掉所有Yuenan來的飛機。」
在黃興樺這個疾病控制中心所長的眼裡,這早就是一個國際性的事件。
「可是......」專家b說著說著,看向了身邊的祁鏡,推了推他說道,「你老是看手裡那張五人的照片幹嘛?倒是幫忙說句話啊!」
祁鏡點點頭:「嗯,我同意黃所長的觀點。」
「可現在這麼查下去......嘿!你倒是聽我說完啊!」專家b口沫四濺,「這臭小子什麼怪習慣,一用心就連我這個大主任的話都聽不進去?」
祁鏡的注意力再次從會議主要議題中脫離,視線從手裡的王貴五人全家福照片轉移到了牆上投影出的另一張照片。
這正是之前林榮傳來的王貴臥床治療照,右手上還纏著脫臼後固定的繃帶。但祁鏡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繃帶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嘴角:「老師,老花鏡借我用一下。」
「額......」
祁鏡突然聚集起來的注意力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因為之前就出現過兩次,每一次都會讓討論的進程大幅度快進。
在老花鏡的放大下,他看清了自己想要看的東西,然後又把雷射筆的使用權拿了回來,說道:「大家看一看這裡,他的嘴角!」
所有人都順著雷射點看了過去,似乎王貴的嘴角有一個很淡又很細小的粉紅色小點。
「這是什麼?」
「破潰?」
「還是毛囊炎?」
「說不定只是個不起眼的痣。」
「不!不是痣!」祁鏡晃了晃手裡的五人合照說道,「他在Yuenan可沒這個痣,這是回國之後才出現的。不過在兩天前的時候這個東西還很淡很輕微,現在的話......」
黃興樺已經拿起了手機,回撥了電話。
「黃所長,怎麼了?」李護士馬上接起了電話,不敢有絲毫延誤,「我這兒正準備做腦CT。」
「是丁秀娟?」
「對。」
黃興樺反應非常快,連忙說道:「快看看丁秀娟嘴角有沒有什麼破損?」
「嘴角?」李護士靠了過去,看著躺在床上的丁秀娟兩眼,回道,「沒有,她嘴角沒什麼......」
話到了這兒戛然而止,停頓了片刻後,她不可思議地說道:「不對,有,真有!她右邊嘴角邊上起了個小水泡。」
「之前有嗎?」
「沒有。」李護士又在腦海里回想了兩次見面的畫面,很肯定地重複了一句,「肯定沒有。」
黃興樺右手握拳,重重地敲了把自己的大腿,整整五個小時的大會診,這才有了點黎明前曙光的感覺:「快,問問她這個嘴角現在是個什麼感覺?有沒有疼痛?或者是發癢之類的症狀?」
李護士點點頭,把昏昏沉沉的丁秀娟搖醒:「你的嘴角有個水泡,疼不疼?」
「啊?」丁秀娟皺起了眉頭,覺得耳邊全是噪音,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你說什麼?」
李護士不得不又重複了一遍,但丁秀娟的回答依然是:「啊?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