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即將到來的決戰【五】(1/2)
連番作戰不只是對武士、山賊帶來嚴重的心理壓力,對於農民更是如此。畢竟村子是他們的家,生活著他們的家人,農民本已一無所有,山賊還屢屢劫掠殺伐,這也是開篇時那個農婦說出「不如全村自殺」的緣由,他們,已經活不下去了。
被逼到絕路上的農民迸發出的求生意志,讓他們在歷次作戰中死戰不退,即便傷亡過半,即便像與平這種平日最膽小怕事的人也不曾逃跑退卻,實是堪兵衛這種正統武士所忽視的。
但每次戰鬥都會失去自己的親人,或丈夫、或父親、或妻子、或夥伴,讓農民心中緊繃的一根神經早已接近極限,急需至親之人的慰藉,哪怕只是看上一眼、說一些話呢。
與女兒相依為命的萬造也是如此,不過當他走遍村子依然尋不到自己的女兒智乃時,他瘋狂了。接連闖入那些村中約定俗成的青年男女幽會之所,哪怕被打擾溫存的情人們大聲咒罵也在所不惜。
勝四郎邁出這座小茅草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表情猙獰的萬造,早已知曉面前這個中年農民便是自己情人智乃父親的勝四郎,一臉心虛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雖然他剛剛完成從男子到男人的蛻變,但心性依舊單純的勝四郎完全不知如何處理此種情況。
智乃攏著頭髮,手掩前襟從茅屋中邁步而出,此時她眉眼舒張,面色潮紅,一雙滴水雙眸中全是情人的身影,甚至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父親正一臉殺氣的盯著自己。
「智~乃~!」一聲悲憤的大吼把她從滿是甜蜜的花田拉入冰窟,她驚恐的看著父親萬造,下意識躲到勝四郎身後。
這動作頓時點燃了萬造早已按捺不住的沖天怒火,只見他用猛虎般的氣勢疾步奔了過來,繞過呆呆站立不動的勝四郎,一隻乾瘦的手就像鷹爪一般捉住智乃的衣服,另一隻手劈頭蓋臉向智乃打去,口中悲憤的吼道:「你這蕩婦!我打死你!」
智乃見勝四郎毫無動作,只能絕望的哭嚎著狂奔躲開,但初經人事的她走路都已勉強,哪裡躲得過暴怒中的父親!
勝四郎此時腦中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情人被暴打,如果是任意其他人,勝四郎早已抽刀上去拼命,但偏偏這個是智乃的父親,偏偏他也知道自己未婚偷情是有違道義的,何況被人家的父親抓個正著!
堪兵衛幾人來到此處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七郎次立即上前拉開萬造,大叫道:「住手,不許亂來!」「農民女兒與武士怎可結合?!」萬造掙扎著哭喊道。七郎次一愣神,萬造立刻掙脫開束縛,追上去又是一陣踢打。
聽到聲音陸陸續續前來的農民圍成一圈,但誰也沒有上前相勸的意思。
堪兵衛立刻上前拽住他的胳膊,順勢向側面微微用力,腳下輕輕一絆,萬造頓時一屁股坐倒在地。堪兵衛喝到:「停下,萬造,冷靜一點。」
萬造情知此時無法再下手,只能悲憤的指著智乃不停罵道:「你這**!蕩婦!不守婦道的婊子……」
菊千代打著酒嗝,滿不在乎的問道:「你說是武士?哪個武士,我們幾個都在這了……呃。」
這傢伙才發現頭已經快要低垂到地上的勝四郎,尷尬的一咧嘴,抱起酒罈不再開口。
堪兵衛和七郎次對視一眼,他雖然早已知曉勝四郎偷偷幽會村中的女子,但沒想到的是在大戰將起的時刻,自己一貫單純的弟子竟然下手睡了人家的姑娘……
在堪兵衛眼裡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不是用強,便沒有違反武士道義。兩情相悅的未婚男女偷情無論在任何時代任何地域都是司空見慣的事,何況對方女子還是農家出身。不過,作為當事人勝四郎的師傅,他自然沒法把這些話說出口,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