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 傾訴(2/2)
女人都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果然不假。
看著眼前羞澀緊張的袁姍姍,如同不諳世事墜入愛河的小女生,哪裡還有之前臉色猙獰的惡毒模樣,丁寧心裡不由暗自感慨道,也憑白對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兒多了一絲憐憫之意。
「嗯,來啦。」
說了句很沒有營養的話後,丁寧邁步進了房間。
他有注意到袁姍姍隨手反鎖上了門,但也沒當回事,別說只是飯店的包廂門,就算是銅牆鐵壁也休想擋住他。
「別忙乎了,我不渴,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吧,我還挺感興趣的。」
丁寧見袁姍姍又是端茶又是泡水的,跟在自己家招待客人似的,不由覺得有些暗自好笑,學著電視上看到的心理醫生的樣子,極為淡定的說道。
「喝杯茶吧,我們慢慢說。」
袁姍姍堅持把茶倒好,遞給他一杯水,俏臉紅紅的說道。
「那行,你坐吧,今晚我就當個傾聽者。」
丁寧不好拒絕她的好意,隨手接過來後抿了一口,見她始終耷拉著腦袋,忸怩不安的捏著衣角,一副羞澀的模樣,也感覺有些不自然起來,連忙開口打破了沉默。
心理病,必須要找到病因才行,雖然從迪巴和西琳的口中已經知道了她的過往,但一些細節非當事人不可能清楚。
造成這種病的誘因很多,他必須要抽絲剝繭,從中找出最關鍵的根源,才好對症下藥。
若是袁姍姍願意說最好,若是她不願意說,他會不動聲色的催眠她,讓她自己坦陳內心深處的世界。
「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
袁姍姍此刻似乎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也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瓶紅酒打開,向他示意一下後,見他搖頭,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端著紅酒,翹起二郎腿,優雅的抿了一口,眼中露出回憶之色。
她既然願意說,丁寧自然是樂得如此,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聽她娓娓道來。
袁姍姍的故事並不複雜,但她的人生確實充滿了苦難。
她的父親是一個貨車司機,雖然辛苦,但每年也能掙不少錢,即便母親沒有工作,但養家餬口卻不是問題,袁姍姍的童年還算是無憂無慮。
可世事無常,在袁姍姍七歲那年,父親突然出了車禍,讓這個本來還算幸福的家從此變的多災多難起來。
儘管家裡往年存下了一些錢,但奈何事故鑑定是因為他的疲勞駕駛才釀成的車禍,要擔負所有的事故責任,那些存款還不夠賠付對方的醫藥費的呢。
即便保險公司賠付了一大部分,但由於事故原因是她父親的全責,她們家也要承擔一部分費用。
事實上,她的父親本來不會殘疾的,只是由於世態炎涼,那些平時熱乎的親戚朋友跟避瘟神似的沒人願意借錢給他們。
沒錢治療,袁姍姍的父親性格又要強,不願意看別人的臉色,一氣之下乾脆硬撐著不去管它,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本來只是骨折的,卻演變成了最終的殘疾,只能臥床不起。
就這樣,她父親因為這場車禍成為了殘疾,不但家裡的頂樑柱倒下了,沒有了任何收入,還成為了全家人的拖累,多少次父親都想要尋死,最終都被她們娘三個及時發現救了回來,哭著跪下求他,他才流著淚答應活下去。
當時的袁姍姍和弟弟還很年幼,母親又是個老實巴交的家庭婦女,沒有任何謀生的手段,父親的殘疾對全家人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可堅強的母親為了這個家,迸發出無窮的勇氣,不顧別人的冷嘲熱諷,賣了房子為父親治病,在貧民區租了間最便宜的房子住下,還干起了撿破爛的生計,不但肩負起了照顧丈夫的責任,還起早貪黑的拉扯袁姍姍姐弟長大。
儘管這個家多災多難,但在當時雖然年幼但卻十分早熟的袁姍姍心裡,生活卻是美好的,積極的,正面的,充滿著希望的。
聽到這裡,丁寧也覺得很詫異,似乎,之前的判斷有所誤差,既然袁姍姍當時的心態不錯,按理說應該不會被那些冷眼嘲笑所改變才是。
這讓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袁姍姍嚴重的自卑心理。
袁姍姍美眸迷離,一瓶紅酒被她喝下去了一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似乎,憋在心裡那麼多年的秘密無處宣洩,讓她有了傾訴的欲望。
也顧不上交淺言深,反正在她心裡,丁寧早晚都是她的男人,遲早都會知道事情的陣型,也沒打算瞞她。
最終事情的改變還是出現在她母親的身上,她美麗的外表就是遺傳了母親的良好基因,在她心裡,母親也是這世上最偉大的人,她和弟弟都知道母親很辛苦,所以從小都特別懂事,學習也很刻苦,在學校里一向名列前茅。
可現實總是如此的殘酷,在她十歲那年,她想著很快就是母親的生日了,就利用放學時間偷偷去撿飲料瓶,想要給母親買一個十塊錢一把的木梳子當做生日禮物。
終於,她趕在母親生日那天攢夠了錢,買了那把她心心念念的梳子,還向老師撒了謊,提前回家打算給母親一個驚喜。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就在回到家時,卻發現房門反鎖,而房間裡卻傳來讓她當時覺得極為古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