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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心死如燈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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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傅松的無恥言辭,眾人不顧身份破口大罵,把兩個侍茶人都嚇傻了。

蕭竹梅聽不下去了,皺眉嬌嗔道:「我說你們能不能講點公德?照顧一下我們幾個女同志好不好?」

李俊道:「主要是老傅太不要臉了,引起公憤了,大家說是不是?」

傅松擺擺手道:「好了好了,我認錯,你們就別聲討我了,過會兒我自罰一杯!」

李大嘴驚訝道:「這裡還能喝酒?」

黃錦淮嘿嘿笑道:「當然能喝了。」

眾人一齊無語,感慨世風日下,佛門淨地為了撈外快,也是拼了。

不過,感慨完後,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打算今晚在廟裡喝個痛快。

很快,酒菜便上齊了。

雖然有酒,但菜卻是正宗的齋菜。

柿子草菇,干燒冬筍,龍眼蝦仁,素炒什錦,八寶豆腐,五寶蘇鮮湯,清湯蘿蔔燕,素八珍。

吃飯的時候換了一張大桌子,10個人8道菜,菜雖不多,但菜量十足。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的酒酣耳熱,就連身體不好的張少捷也陪著大家喝了兩杯。

鄧陶先挑起了話頭,打著酒嗝問蕭竹梅:「小蕭,有沒有打算回國發展啊?」

「我?」今天跟這麼多老朋友聚在一起,蕭竹梅心裡非常開心,免不了多喝了點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張粉臉微微冒汗,「我回來能幹什麼?」

曹元正道:「竹梅,你是學金融的,現在國內也已經建立了金融市場,你回來自然有用武之地。別的不說,證券委和證監會,深、滬兩個交易所,他們絕對敞開大門歡迎你。」

「曹大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曹元正是54年生人,比蕭竹梅大8歲,蕭竹梅叫他一聲大哥一點都不過分。

「我雖然在美國學的是金融,可多年來不務正業,沒有什麼實操經驗,真要讓我趕鴨子上架,那才是不負責任。」

曹元正笑道:「竹梅,你太謙虛了。目前國內搞金融的專業人才奇缺,受過國外正八經金融教育得人才更是少之又少。

我們的金融市場剛建立不久,還很不完善,正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來補充新鮮血液。」

蕭竹梅笑道:「現在國內的金融市場蒸蒸日上,哪裡需要我這個小女子指手畫腳?」

儘管蕭竹梅說的謙虛,但大家都聽出來她的潛台詞。

曹元正有些無奈苦笑道:「我算是聽出來了,你是覺得國內的金融市場太弱,折騰起來沒意思。」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這麼說!」蕭竹梅輕笑一聲,扭頭看向李鎮寧,「李總在國內股市叱詫風雲,你最有發言權了。」

李鎮寧是在座的人中年紀最大的,也是經歷最為豐富的。

初中畢業後從大城市去了太行山建設三線鐵廠,鐵廠建好後,他成為燒結分廠的一名鋼鐵工人。

1978年,參加高考,考上人大,隨後又繼續在人大攻讀西方經濟學研究生,1985年碩士畢業後進入體改委工作。

1987年,李鎮寧被派到香江東南經濟信息中心做一年客座研究員,在香江正趕上「黑色星期一」,香江股市一周跌了一半,從3900點跌到了1800點。

當時李鎮寧的妹妹在美國通用總部的研究所工作,給他寄了5000美元,他就用這5000美元平生第一次炒股,在短短的半年時間內成功盈利60%。

儘管他的戰績跟傅松沒法比,但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卻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他也是第一個被大家戲稱「老闆」的人,比傅松還早呢。

主要是傅松太低調了,87年在香江他一直躲在幕後,直到今天,除了郭凡聲和蕭竹梅外,大家依然不清楚他的第一桶金是哪裡來的。

甚至還有傳言,他是靠老丈人的關係才發的家。

傅松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哭笑不得,別人不知道梁家的底細,他這個女婿能不知道嗎?

梁敏章和高月退休前雖然都是廳局級幹部,但一輩子就靠那點死工資生活,如果不是國家提供住房,呵呵,他倆想在二環內有一個棲身之所,比登天還難。

梁家最大的資產就兩樣,一套國家給的住房,外加兩萬塊錢的股票,而且這兩萬塊錢的股票還是老兩口當年為了支援國家建設買的,也沒打算轉讓。

不過,對於這個傳言,傅松樂見其成,從來沒有澄清過,既然別人願意這麼認為,那隨他們去好了。

言歸正傳,李鎮寧回國後在體改委又幹了兩年,1990年,他正式辭去公職,和幾位朋友先後辦過學習班,開過諮詢公司,但都沒有太大發展。

思前想後,李鎮寧決定自己單幹,當時,正趕上滬、深開市,因為有在香港炒股的經驗,於是他便投身到了股市的大潮中。

最開始的時候,他借著在體改所工作所積累下來的人脈關係,先後擔任寶安、原野、深鴻基等多家上市公司的顧問。

去年年初,深證綜指跌到100點,李鎮寧以75元的價格買了五萬股寶安權證,後來陸續加倉,最後寶安權證最高漲到了每股23元,初始的20萬變成了500萬,在股市賺到了第一桶金。

當然,他作為寶安的顧問,買賣寶安的股票,賠了倒也罷了,關鍵是他賺了25倍利潤,這種行為放在國外百分之百屬於內幕交易,能被監管部門罰到傾家蕩產。

然而在國內,他的這種行為又再正常不過了,莊家和大戶不都這麼操作的嗎?

在一個一切向錢看,笑貧不笑娼,並且毫無規則可言的社會裡,錢就代表著政治正確,能賺錢就值得被高看一眼,所以沒人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大家反而覺得李鎮寧的錢來得「乾乾淨淨」。

李鎮寧苦笑道:「我算哪門子叱詫風雲,純粹是小打小鬧,跟在別人後面揀點殘羹冷之吃。」

不出傅松所料,老李的話同樣引起了公憤,付出了走一圈的代價,才將眾人的怒火平息掉。

傅松記得這兩年的內地股市大起大落,於是委婉地提醒道:「老李,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李鎮寧知道傅松是好意,笑道:「傻子才用自己的錢炒股呢,我自己的錢已經從股市里退出來了,現在以投資顧問的形式替別人理財,賺點跑腿費。」

傅松驚訝不已,這不就是私募基金嗎?這傢伙眼光可以啊!

不過,私募基金的投資人也不是活lf,他們投錢是為了賺錢,如果把他們的錢給賠光了,李鎮寧的下場恐怕比用自己的錢炒股更慘。

傅松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凡是炒股的人,如果不被血淋淋的現實教育一頓,估計是不會聽人勸的。

吃完飯已經八點多了,大家又繼續喝茶聊天,直到月上中天,等酒醒的差不多了,這才結伴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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