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惡客上門(2/2)
趙莉撲哧一笑,連忙用手捂住嘴,道:「傅總,您這個人自然不可怕。」
張春道:「去年聽說遠景集團在呼盟投資興建了奶源基地,老鄭逢人就嚷嚷,狼來了,狼來了!」
「原來如此。」傅松啞然失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位鄭總眼光還是不錯的,我呢,確實在干狼的工作,趙主任,知道我這匹狼是幹什麼的嗎?」
何佳聽傅松一口一個趙主任叫著,心裡膩歪得要死,而且看趙莉的眼神就不懷好意,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給扒光了。
這傢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還知道自己是匹狼,大色狼!
趙莉略作思考,道:「我們這有個寓言故事,說一個牧羊人,趕著羊群在草原上放牧。開始時,氣候溫暖,羊群非常舒適。
然而,天氣漸漸變冷,羊群不適應了,凍死了大半。牧羊人急中生智,把一隻狼引入羊群,羊群非常驚恐,拼命奔跑躲避惡狼的追食。
羊的身體因為奔跑而暖和了,不再被凍死。牧羊人感到很慶幸,幸虧有了這匹狼,要不我的羊就全凍死了。」
「知我者,趙主任也。」傅松輕輕拍著巴掌,「狼來了未必是壞事,也許是催生鯰魚效應的最佳途徑。跟人一樣,企業不能太懶,在舒適區里呆久了,容易生病。」
「鯰魚效應?」趙莉用困惑目光看著傅松,「鯰魚是什麼魚?」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內蒙人,上大學之前一直沒離開過呼市,大學又是在京城念的,也就工作後因公出差去過幾次沿海城市,隔著老遠看看大海。
所以,鯰魚是什麼,長什麼樣,她真的沒有一點概念。
北大經濟管理系的高材生竟然連「鯰魚效應」都沒聽說過?
呸,這學校真垃圾!
「沒見過吧?」傅松一邊罵,一邊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然後輕輕咳了咳,「其實我也沒見過鯰魚長什麼樣。」
趙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緊接著捂著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傅總,您真幽默!」
何佳一聽這話,仿佛聞到了一股同類的氣息,血壓騰騰往上飆竄。
以她的經驗,當一個漂亮女人「夸」傅松幽默時,往往就是喜歡他的前奏。
一個身強體壯、年輕多金、長得還不賴的男人,對於趙莉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來說,猶如漆黑里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當初她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被傅松這個lsp給俘虜了。
防火防盜房漂亮小姑娘,老娘一個人都不夠吃的,你還敢撲上來搶食兒吃!
不知怎麼回事,傅松此時非常討厭趙莉的那雙小白手,把老子最喜歡看的小酒窩都遮住了,太殘忍了!
「挪威有一種沙丁魚,在船上不活動易死,所以沙丁魚捕撈上來後,往沙丁魚群中放幾條四處遊動的鲶魚,讓艙內沙丁魚跟著活躍起來,能提高沙丁魚的存活率。
在商業上,鯰魚效應最早由日苯人提出來的,日苯人發現許多企業基本上由三種人組成。
一是不可缺少的幹才,約占兩成;二是以公司為家辛勤工作的人才,約占六成;三是終日東遊西盪,拖企業後腿的蠢才或廢才,占兩成。
如何使第三種人減少,使第一第二種人增加呢?辦法就是採用鲶魚效應。」
「這跟狼入羊群是一個道理嘛。」趙莉恍然大悟,側著頭看著傅松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我孤陋寡聞了。傅總,您懂的真多,比我上大學的很多老師都厲害!」
何佳嘴角頓時耷拉下來,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似乎看到了趙莉門戶洞開,只要傅松願意,就能采了這朵鮮花。
「不敢當,不敢當。」傅松嘴上謙虛,臉上卻一副受之無愧的表情。
他就是瞧不起高校里搞經濟、管理的那幫人,他們懂個錘子啊!
教學只憑一張嘴,管理全靠編,這群磚家裡99%都是騙子!
若是他們真有吹噓的本事,他們為什麼不自己開公司,他們傻嗎?
就好比一個不會開飛機的人,教你開飛機,那不是屎殼螂鑽到糞坑裡,簡直是找屎。
正說著,小轎車到了目的地。
傅松下車後抬頭一看,嘿,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天下還有這麼巧的事兒!
趙莉看到傅松背著手一直在打量奶廠大門上的銘牌,走到傅松身旁解釋道:「今年5月份奶品廠完成改制工作,成立了伊利實業股分有限公司。
其中,國有股占38%,社會法人股占52%,企業職工個人股占10%,囔,那就是鄭鈞懷鄭總。」
傅松順著趙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快步向這邊走來。
「張主任,什麼風兒把您給吹來了?哈哈,歡迎歡迎啊!」
「鄭廠長,不,現在該叫你鄭董事長了。」張春滿面春風地跟鄭鈞懷握手寒暄著,離得近了,這才注意到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迷彩服上沾了不少塵土,不由好笑道:「你這是搞什麼?」
鄭鈞懷道:「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準備去開發區那邊呢,來不及換了就急急忙忙出來了。」
張春聽他這麼解釋,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身介紹道:「來來,鄭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遠景集團的傅總。」
鄭鈞懷先是一愣,隨即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惡客上門了,不過他很快穩住情緒,熱情地跟傅松握手:「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遠景集團傅總啊,久仰久仰!」
「我對鄭總同樣仰慕已久啊。」傅松說的是大實話,他確實對眼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幾乎憑一己之力,將一家地方小乳品廠,發展成全國性乳業巨頭。
和蒙牛的老闆曾經親如兄弟,兩人卻演繹了一段相愛相殺的撕逼大戰。
最後把自己整進了監獄,卻沒一個人出來幫他說一句好話,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這些事情居然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著實令人費解,或許只能用鄭鈞懷是個矛盾體來解釋了。
鄭鈞懷又是一愣,只當傅松跟自己客套,笑著道:「不敢當,不敢當。」
他說不敢當,可不是謙虛,而是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此時的伊利和遠景集團如同螞蟻和大象,遠景集團是一家年營收上百億,資產總規模幾百億的大公司,伊利去年一年的應收才兩千多萬,根本就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