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朱仿壺具(2/2)
「紫砂壺具有發色的特性,也就是紫砂壺使用越長久、茶水溫度越高,變色越明顯,越光亮,越可愛迷人,因而有『紫砂百年一變色』的說法。」
李承將這把壺重新放在桌面上,緩緩轉動,示意給大家看。
「這款壺,包漿看起來厚重,但色澤有些暗啞,並非上百年的發色包漿,而是屬於後天盤玩所形成的『手漿』。手漿偏沉,自然包漿偏亮,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這就屬於專家級眼力才能看出來,普通人想要分別,挺難的。
李加成一竅不通,陳國和略懂一點,但很明顯,分別不出,只有徐政福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經驗,懂就是懂,不懂的話,解釋還是不懂,多上手比較就明白。
如果真要解釋,以珠串為例,幾個月不停的盤玩,珠串也能上包漿,也很亮,但是這種亮是油亮,浮,珠串的底子上始終都有一些色沉,遠不像上百年珠串的那種如玉的質感。
李承沒打算解釋給陳國和聽,繼續說道,「第三點就是壺身的刻字。」
「陶瓷刻字刻花,以竹刀為器,講究朴、簡、骨、峻。陳鴻壽老先生的字,廣泛學習漢碑,尤其善於從漢摩崖石刻中汲取營養,因而在用筆上又多了一份金石氣的『剛』,講究一氣呵成。」
「我們再來看看這把壺上的刻字。」李承的手指,在「潤同仙掌露,清似玉壺冰」以及背面的「磁甌盛月看金鋪」幾個字掠過,在其中幾個字上停留。
「很明顯,這幾處有著停頓,上下不是非常連貫。這是仿製者永遠達不到原作標準的地方,因為仿者要停下來繼續觀摩,和思考如何仿製得更像一些。這也就造成竹刀的不流暢。」
李承收回手臂,微笑著對徐政福說道,「基於這三點,我鑑定這件紫砂茶具,為朱文鈞老先生三十年代的仿製品。不知徐館長是不是認同?」
徐政福此時已經真心被李承鎮住,拱拱手搖頭苦笑,「名家子弟,名不虛傳,還真是後浪推前浪,老朽佩服!」
陳國和不明白這老頭今天上門為啥,可面子還是要給的,笑著擺擺手,「你老徐不是也看出蹊蹺來了麼?一時瑜亮,不用自謙。」
他這話,其實不太合適——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鑑定方面和一位六十出頭的「鑑定大師」,一時瑜亮……只是一時間沒想到更合適的。
「嘿,老陳,你們聊完沒有?早餐準備好了,讓孩子們來吃飯吧。」
蔡姨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緊接著她探頭看了眼房內,發現徐政福也在,點點頭打了聲招呼,「老徐,這麼早過來,又有好東西送來。」
徐政福抬頭笑笑,顯然,他不止一次的上門推貨。
「兩個小傢伙,去吃飯吧。我和老徐再聊聊。」陳國和擺擺手,示意李承和李加成倆人去吃飯,他自己還有些事和徐政福聊聊——老徐今天登門,怪怪的。
早餐很豐盛,蔡姨吩咐廚師新煮的菜粥,還有煎至金黃的鍋貼和菜餅,很美味。
李承在早餐的間隙,忽然發現一件頗為蹊蹺的事——蔡姨坐在旁邊喝著蜂蜜水時,眼睛盯著李加成,端詳得很仔細,神情挺滿意的。
怎麼……一股子丈母娘看女婿的味?
嗯?一陣閃電,劃破李承心中的迷障。
我去!不會吧!四叔家和陳家,有結親的意思?如果真是這樣,剛才見面時陳芝英的「刁蠻」,倒是能解釋得通~!
這傢伙!稍後找他算帳!
不對啊,記憶中這傢伙的妻子是個小模特,生兒育女婚姻幸福的很,四叔還給兒媳婦獎勵一架飛機,大紅包上億的包著……怎麼會和彎彎陳家攪和在一起?
難不成這樁姻緣,最後無疾而終?因而沒被世人所知?
還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
…………
樓上陳品英的閨房,姐妹倆趴在床上,四條修長的腿搭在床沿邊。
陳芝英還在擺弄那串藍月亮瑪瑙手串,忽而側過臉看姐姐,「阿姐,四叔家的這位也不錯耶,不比那個戴姆差,估計爸媽更願意你和他交往。」
剛才,從妹妹口中得知信息,陳品英這會也挺煩的。
妹妹所說的戴姆,是奉化家族的長房五脈的長孫,去年紐約大學肄業回台,在一次朋友聚會上,陳品英遇到他,兩人有了交往,但是,陳國和對這種從政家族不是很感冒,雖然沒有直接反對,但言語還是能聽出一些的。
戴姆和馬丁的相貌都不錯,只是一個桀驁不馴,一個溫文爾雅,一個家族從政,一個家族巨富,只怕父親真的更願意與四叔家接親……
陳品英細腿亂蹬,捂著腦袋,「哎呀,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