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南越王墓(1/2)
考慮良久,吳老才說道,「我可以引薦你和小徐認識。」
他又特別強調:「只是認識。」
「謝謝吳老!」李承立即躬身表示感謝,心下琢磨,自己要啟動備用方案。
李承想要連上粵博這條線,之前對粵博的領導層有過詳細了解,還為之制定了好幾套方案,其中就有結交徐恆兵的方案。
老爺子口中的的小徐,全名徐恆兵,現任粵省博物館副館長,兼任粵省考古研究所所長,是羊城文博界兩大擎天柱商承作老爺子(另一位容庚)的入室弟子,中海博物館館長馬成原大師的師弟。
徐恆兵為人正派,眼力強,因為師門的關係,他在羊城文博圈背景很硬,敢說真話。
與這種較為純粹的文博人打交道,需要秉持正道,以貨品說話,別玩滑頭。其實,李承很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只看貨不看人,乾脆利落。
李承原本準備的第一方案,那就是通過吳老認識現任館長古雲泉,那又是一種套路。
粵博現任館長古雲泉,雖然專業能力很強,但口碑不算太好,為人貪鄙。這種人不難對付,金錢開道就是,說不準利潤還會高一些,但風險係數也高。
吳楠生看了李承很長時間後嘆了口氣,「我也是為流落在外的文物著想,倒不全是為了幫你。你小子可不能壞了我名頭。」
「您老放心!」明白對方擔心什麼,李承微笑著保證,「有任何一件贗品,由我手中流入粵博,我願承擔法律責任!」
吳老手指點點他,哭笑不得,「我要你負法律責任幹嘛?你小子……花花心思很重,彎彎腸子多,我要的是你真心對待與粵博、深博以後的每一次交易!我要的是你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帶到交易中來!這個時代已經很浮躁,沒必要再用你的小聰明、試著誘惑人心,別給大家添亂!」
李承和老一輩革命家沒打過交道,真心摸不准對方的脈搏,這不是簡單的代溝所能解釋的,而是彼此對「信仰與奉獻」的理解不同,世界觀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在他的心底,有自己的守護,譬如親情,朋友情,但是,賺錢始終是第一位的,即便為之鋌而走險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在他的人生觀中,沒有資本,什麼都沒有,就像饒恕破產,饒師病重,沒有錢拿來的親情維護?
走了一趟深博,有所感悟,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全盤改變。
在吳老一輩人看來,實現人生的價值,首重奉獻,其次才是個體與自己。而正是基於這種人生觀的差異,李承的很多言語,和老革命者吳楠生,始終對不上節拍。
被老爺子說得有些尷尬,李承搓著手,不知道下面該怎麼說。
並沒有埋怨吳老的意思
他自己也很清楚,兩相比較,吳老的品格肯定更高,人吶,還是要和高尚的人多接觸!
只是有些東西,根深蒂固,怎麼改?更何況,腦海中三段過於年輕,混世魔王般的記憶,正在融入他的記憶中,這,對他潛移默化的影響,很深!
「我老了,有點看不懂這個世界了!」吳老沒有注意到李承的尷尬,依舊在說著,「想當年,我立誓『托天陳大道,披膽語平生』,希望的是引進外資,促進民生。可沒想到,泥沙俱下,世風日衰,我們某些機構,監督和引導工作,還是做的不夠好,力度遠遠不足。」
老爺子的話語逐漸發散,已經不再是說李承,而是在吐槽南國的社會風氣。
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嚇李承一跳,「依我看,這嚴打,這反貪,應該兩年一輪,常態化!保境安民,專門打擊這幫子魑魅魍魎,社會蛀蟲!」
話說,九十年代的社會風氣確實不太好,可這話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合適麼?
李承連忙岔開話題,將面前的華世奎的對聯、徐燕孫的手稿,以及魯迅大師的小抄,推給吳楠生,「吳老,我明天一早就打算前往梧州,再前往京師,然後還要處理一點投資事項,最後要走一趟大西北,完成我師傅布置的作業。此行要兩個月,東西我帶著不方便。」
「所以……這三件物品,還煩請您幫我捐贈給粵博,至於怎麼分配,您老做主。」
魯迅先生的小抄,原本就是要捐贈的,而華老的對聯,徐燕孫的手稿,本來是送給吳老的禮物,既然吳老不收,李承也沒臉往回帶,索性一股腦給捐贈了。
「三件都捐?」吳老被李承一打岔,愣了愣問道。
嗯,李承笑著點點頭。
老爺子伸手準備將這三件東西收起來,忽然又停下,「不對!你明天就離開羊城?那小徐那邊……」
吳老很熱心,立即起身,向李承壓壓手,示意他不用動,「我去給小徐打個電話,他中午有時間的話,一起吃頓飯,介紹你們認識,順便,這三件東西……你親手交給他。」
這樣安排,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結果有些遺憾。
吳老很快回來告知,徐恆兵所長在象崗山南越國祭祀坑考古呢。
象崗山?不遠吶,就在越秀區,那裡挖掘出來的南越國第二任國王趙眜的陵寢。
趙眜,史稱南越文王,《史記》記載為「趙胡」,很可能是司馬遷弄錯了,要麼就是後人傳抄《史記》時寫錯了。在南越文王的陵寢中,發現「趙眜」玉印和胸腹位置的「文帝行璽」二印,為世人糾正這一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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