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交流認知(1/2)
漢字的構造,有著一種很神奇的、無法描述的內涵在其中,如同「塬」。
不到西北,你永遠無法感受「塬」的味道,也無法了解「塬」的真意,儘管《辭海》儘可能的給出它的釋義——黃土高原地區因沖刷形成的高地,呈台狀,四邊陡,頂上平。
其他地方的山峰,能「刺破山峰鍔未殘」,山尖如刀尖,空寂無人,而關中的山峰是塬,那是山脊托舉的一塊塊平地,塬上是農田和集鎮。
咸陽塬,現在又叫武陵塬。自從戰國中期秦孝公遷都咸陽以後,直到秦朝滅亡以前,五陵塬地區一直都是全國政/治中心。
項羽破咸陽,毀阿房(至於是否焚毀,歷史有爭議),西漢劉邦將國都由咸陽遷至渭河以南的長安,但因為五陵塬與長安隔水相望,擔負著「強本弱枝」和防禦匈奴的兩大任務,故仍發揮著政/治和軍事中心的巨大作用。
降及隋唐,這種作用並未稍減,許多具有重大意義的政/治鬥爭多發生在這裡。
咸陽塬上數量最多的是西漢帝王陵。
「咸陽古道音塵絕。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就是詞人對西漢帝王陵的寫照。
西漢十一位皇帝中除文帝霸陵和宣帝杜陵在渭河以南外,其餘九個皇帝的陵墓:高祖長陵、惠帝安陵、景帝陽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元帝渭陵、成帝延陵、哀帝義陵、平帝康陵都分布在渭河以北的咸陽塬上。
又因漢皇帝遷徙民居侍奉皇陵,相繼在咸陽塬上設立長陵縣邑、安陵邑、陽陵邑、茂陵邑和平陵邑,因而合稱為五陵塬。
秦都咸陽的中心,咸陽宮舊址位於北塬,發掘於七十年代,去年八月,秦咸陽宮遺址博物館成立並對外開放。
今天有雪,遺址博物館門口一個遊客都沒有。其實不下雪也沒人,2008年以後不收門票,依然門可羅雀。倒不是咸陽人不愛學習,而是這位置吧……選得有點怪——它前面不到五百米就是咸陽博物館,這可是一家省/級、全面介紹秦漢歷史的綜合館。
與咸陽博物館珍品文物眾多,品類豐富相比,咸陽宮遺址博物館裡面的三磚兩瓦,還真沒什麼可看的,李承如果不是想著去遺址現場看看,他也選擇去咸陽博物館。
售票大媽都籠著袖子窩在售票室打瞌睡,被李承吵醒後,頗不高興,「一張五塊,三張十五。真是閒得蛋/疼,這下雪天不在家好好呆著,瞎逛什麼。」
瞧瞧,漢中女人,就是這麼霸氣,有不滿,當面懟!
李承對她笑笑,遞過去三張五塊紙幣,「請問,今天高館長來了麼?」
咸陽宮遺址博物館館長叫高銘,李承打算參觀完畢後,上門拜訪這位咸陽文保所的研究員,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自己進遺址現場去參觀——挖掘現場一般不讓人進。
那售票大媽眼睛警惕的看看李承,語氣緩和許多,「沒看見來呢,估計在所里,你有事?」
接過門票,李承又道,「我想去遺址挖掘現場看看……現在讓人進麼?」
「那有什麼好看的?坑坑坎坎的。不讓進的。」大媽勸道。
李承把自己的學生證透過窗口遞進去,「我是香江港大的學生,專程來這邊看咸陽宮遺址的。您能不能幫我聯繫哪位負責人?我就進去看看……」
拍照片的話,他沒敢說——不知道裡面保護情況怎麼樣。有些遺址保護不好的,提這話會適得其反。
「香江人?那……陽副館長到了,我給他辦公室打個電話問問哈。」那大媽拿起來看看,又瞅瞅李承,態度再度變得溫和——九十年代國人對港商港人太特喵友好,可這種友好並沒有獲得對等回報——九十年代是港人鄙視國內的高峰期之一。
小博物館有一點特別好,高效!在故宮,售票員能給館長辦公室打電話?
港大的學生專程來咸陽宮做考古課題,怎麼也要安排接待的。
不一會,有一位工作人員從院子裡出來,二十多歲,戴著瓶底眼鏡,個頭不算高,瘦瘦的,分頭,臉上點綴著幾顆粉刺,挺熱情與李承握握手,自我介紹道,「我是孫元,陽館長的研究生,香江來這邊做課題的是你?」
挺開朗的一人。
「謝謝孫學長,我是李承。」李承與他握握手,同時將學生證和僑胞證遞給對方看看。
「不用看,進去吧。我們這裡博物館只是個外套,正式身份是先秦歷史研究基地,所以,我們歡迎任何學術機構、團體來考察學習,你也是。」
挺會說話,不太像印象中的關中人,「孫哥哪裡人?」
「山城。」果然如此。
孫元瞅瞅吳偉和周典,有些疑惑這二位不太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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