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狂收3漏(2/2)
這就與濮澄的身份有關,他還是一位著名的抗清義士,隆武帝被殺後,他與一幫金陵派畫家(金陵八家)整天寄情山水,懷念舊朝,因此,他的晚年作品,多為隱款。
將這件東西收好,李承很快又拿起那件琺瑯瓷鬧鐘,迅速塞入另一個紙盒,低頭掩飾微笑——這是一件法國LIP厲溥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原產琺瑯瓷鬧鐘,可不是廣府貨!
厲溥是法國著名的腕錶品牌,但是在成立(1867年)之初的很長一段時間,這家存在於法國貝桑松的工坊,只生產時鐘,尤以生產各式鬧鐘出名。
轉向生產腕錶,那還是本世紀三十年代的事情。
順便普及一下鬧鐘的出現時間——1788年,剛走出大學校園的英倫年輕人,埃里克·沙舒瓦,發明了影響人類大腦生物鐘的機械鬧鐘,從此風靡全球,當時,他年僅23歲。
很巧合的是,厲溥的創始人李普曼創立時鐘工坊的年紀,也為23歲。
當時瑞士和英倫鐘錶非常厲害,把法國鐘錶打得落花流水,為了生存下去,李普曼選擇並不被大型鐘錶品牌所看重的機械鬧鐘入手,逐漸站穩腳跟。
其中,琺瑯瓷鬧鐘,是LIP厲溥鬧鐘的精品之作。
國內對西洋藝術品並不怎麼關心,李承卻很清楚,1994年9月,紐約的一次拍賣會上,一隻同款厲溥琺瑯瓷鬧鐘,拍出二十一萬四千美元的記錄價!
將這兩件東西裝好,李承的中指串著鏤空銀質香囊球的鎖扣,對這位攤主擺擺手。
他嘴角的笑意,很真誠——讓這件典型的唐代鏤雕風格的銀質香囊球,和它的原主人做最後的告別。
也算這家老闆「倒霉」,他竟然將三件有漏的物品,放在一起。
剛才李承路過這家攤位時,最先發現的是淺浮雕竹筒,他自己就是一名玉雕師,對雕刻藝術品的神韻,最有心得,一眼瞥過,就覺得竹筒神韻不凡。
再看,喲呵,旁邊還有一尊琺瑯瓷鬧鐘,錶盤上花體法語簡寫「LIP」以及厲溥標誌,在國內沒什麼影響力(還未進入中國),可李承一眼就認出來。
認出琺瑯瓷鬧鐘後,他隨意瞅了眼,結果鬧鐘後面掩藏著一枚灰撲撲的鏤空香囊球,其雕刻風格明顯是唐代的金銀器風格——波斯薩珊藝術風格是唐代金銀器裝飾風格中很特殊的存在,很容易辨認!
能在一家攤位上收三漏,攤主嫌不足,還主動送上來一件成化青花標準器,讓李承因跟屁蟲而抑鬱的心情,徹底鬆快起來。
大家各有所得吧。
那位攤主也挺高興,今天一早賣出的東西得儘管價格不是很高,可是支付的是美刀!放到黑市,這利潤,槓槓的!
他笑得合不攏嘴,掏出一包香菸很快又塞進口袋,李承眼見,是黃殼紅梅香菸,不過,攤主很快又掏出一包剛拆封的洋品牌希爾頓,抽取一根雙手遞給李承。
李承接過來,沒抽,放在鼻子下面吸著菸草味。
剛得了幾件好東西,他打算歇歇,平息一下心情再繼續逛,順帶問老闆幾個小問題。
他朝身後那幾名跟屁蟲努努嘴,問道,「老闆,有什麼辦法把這些人趕走?墟市沒人管理麼?怎麼買東西的人這麼少?」
「嗐!」攤主掏出火柴想要給李承點,被他搖搖頭拒絕。
又將火柴盒裝入口袋,嘆了口氣,「早些年不是這樣的。就是這幫該死的傢伙,拉幫結派,搞得人神共憤,生意一下子冷清下來。」
似乎不願意多談,只是給李承出了個主意,「您別理他們,再往前走幾個攤位,估計就不會再跟了。我今天也是來晚了,才在這入口位置擺攤。」
李承估計這方法行不通,自己已經在這攤位上買了貨,那些人又不是瞎子,估計認定了自己又購買力。
也怪自己,怎麼出門不找件破衣服穿上?那樣,至少目標要小許多。
又聽到攤主低聲說道,「可別和這幫人起衝突,別看他們分散,其實都是一夥的,麻陽幫的人。估計你不是很清楚,都是一幫苗人湘匪,彪悍的很,有噴子的。」
李承一愣,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昨天想到麻陽幫,今天就遇到他們,不是說麻陽幫的人只搶劫,怎麼也參合古董買賣?
那……記憶中查抄麻陽幫住所,得一麻袋玉器銅器,豈不是有根有源,為什麼說查無實據?李承有些不解,但這問題只能爛在肚子裡。
「深城除了這一帶賣古董,還有其他地方麼?」
「您買房的世紀天源附近,不是有個文物總店麼?那一帶也有墟市,不過規模比這裡小。」這位攤主又給自己點了一顆煙,狠狠的拔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現在深城哪個地方香江人比較集中?也是世紀天源?」
攤主點點頭,「世紀天源是後開發的,挺高端的,過河來買的人不少;最早是越秀村,人挺集中的;還有蛇口那一帶,現在港人也比較多。」
李承心底有譜了,看來今天上午得再去福田區逛逛,以世紀天源和文物總店為基點,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店址。